“下午的论坛,”陆景行说,“两点开始,在国际会议中心。我一点半来接你。”
“好。”莫清弦点头,“我上午的手术报告写完就走。”
“不急。你慢慢吃,吃完休息一会儿。”
莫清弦确实累了。连续四个多小时的高度集中,现在放松下来,疲惫感潮水般涌上。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很累?”陆景行问。
“有点。”莫清弦没睁眼,“二次手术,粘连太严重,分离花了很多时间。”
“那休息一会儿。”陆景行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出去一下,你睡二十分钟。”
他拿着保温袋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莫清弦睁开眼睛,看着关上的门,又低头看自己左手腕上的新红绳。
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然后,他真的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下午1点20分。
莫清弦被敲门声惊醒。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请进。”
门推开,陆景行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腕上的新红绳从袖口露出一截。
“该出发了。”他说,“论坛1点50分签到。”
莫清弦看了眼时间,连忙站起来:“我换件衣服。”
他打开柜子,拿出那套深灰色西装和陆景行身上那套颜色几乎一样,只是款式略有不同。快速换上,整理领带时,陆景行走过来。
“领带歪了。”他说,很自然地伸手调整。
手指触碰到莫清弦的颈侧,温热的触感。
莫清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陆景行调整好领带,又帮他理了理衣领。
“好了。”他说,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很合适。”
莫清弦推了推眼镜:“谢谢。”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时,正好遇见张明。
“莫主任,陆理事长。”张明打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去参加论坛?”
“对。”莫清弦说。
“好好表现。”张明拍拍他的肩,“咱们中心这次就你一个特邀嘉宾,露脸的机会。”
“我会的。”
走出医院大楼,陆景行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国际会议中心离光禾不远,开车二十分钟。路上,陆景行说:“今天论坛来了不少国际专家,汉堡心脏中心的施密特教授也来了。”
“我知道。”莫清弦说,“他的经导管二尖瓣修复技术是世界领先的。我读过他所有的论文。”
“那等会儿可以跟他交流一下。”陆景行说,“我约了他晚餐,你可以一起。”
莫清弦转头看他:“你约了施密特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