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吧。”辰星的声音透过白雾传来,带着一丝被热水浸润后的慵懒,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鸦霜依言转身,眼帘却死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刻意放空思绪,双手垂在身侧,周身气息紧绷,整个人如同精致却没有灵魂的人偶,任人摆布。
辰星靠在桶边,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少年的下颌线锋利,唇色因隐忍而泛着苍白,连脖颈都绷出了清晰的线条。
水汽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贴在皮肤上,透着几分脆弱。
辰星心中窜起一股燥热,他静静看着鸦霜,惊艳之余,还觉得这张侧脸带给他些许熟悉的感觉。
“999,这个世界的主角从前在别的地方出现过吗?”
【什么?】
“我看他总觉得有点眼熟,不是那种长相一样的眼熟,是更深层层次的东西。”
【这不应该啊,小世界的主角在觉醒自我意识之前,只会在自己的世界待着,毕竟这个世界是围绕他们建立的,你不应该在其他地方见过他。】
“每个小世界的主角都是土著吗?有没有可能跟我一样是任务者?”
【不可能,主角一定是世界自我催生的,不会被任务者替代。】
“那好吧,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见999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辰星也不再纠结这件事。
反正现在鸦霜就在他边上,不管他是单纯的被帅哥蛊惑了,还是真的以前见过,现在鸦霜都只能乖乖听他摆布,这就够了。
“伸手,给我擦背。”辰星朝鸦霜扔过去一块丝质浴巾。
鸦霜摸索着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才缓缓抬起手,他不想和辰星对视,只能笨拙地为辰星擦拭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又怕力道重了惹辰星不快。
辰星的后背线条流畅,却也能摸到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修炼留下的旧伤。鸦霜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一道疤痕时,辰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反应让鸦霜的动作一顿,心头莫名一跳。
沐浴的时间不算长,辰星没再提别的过分要求,等鸦霜伺候他起身,拿干净的浴袍裹好时,辰星忽然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鸦霜惊得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撞进辰星那双浸在水汽里的眸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戾气和冷漠的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竟显得有些迷离。
“师兄……”他摆弄着手臂想退开,却被辰星揽得更紧。
挣扎间,鸦霜好几次碰到辰星的肌肤,手下温润细嫩的触感让他心神微动,想要摆脱辰星的动作都变轻了不少。
辰星身上带着刚出水的热气,馨香温热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鸦霜挣扎几次没有用,干脆放下了手,靠在辰星怀里乖乖听他摆弄。
见他不动了,辰星反而放开手臂,自己穿好浴袍,又命令鸦霜跟他回了寝室。
“坐在床上,给我擦头发。”
鸦霜还想问坐床上怎么给你擦头发,但他马上就知道了。
因为在他坐下之后,辰星也上了床,把头枕在了他的腿上,头发就这么散落在一旁,等着他用柔软的棉布一点店擦干。
鸦霜看着腿上闭目等待的辰星,心里不知为什么升起一阵痒意。
他手下的动作愈发轻巧,一下一下带着节奏给辰星擦拭发丝。
往日飞扬跋扈的辰星此刻就这么安静的躺在他腿上,细长的脖颈暴露在他手下,只要他想,不出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能要了辰星的性命。
鸦霜的之间凝聚起细碎的灵力,只要再往前一寸……
时间一点点过去,鸦霜的手迟迟没有落下,辰星在他腿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已然进入了梦乡。
鸦霜的腿僵在床边,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犹豫了半天的杀招到底没有落在辰星身上,不管是怕被宗门发现,还是处于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总之,他没有选择杀了辰星。
不知这么坐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鸦霜把辰星从自己的双腿挪开,放到床上躺好,自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间寝室。
回到偏房,鸦霜抓紧时间打坐修炼,平时他不像其他的弟子有大把时间供自己支配,辰星总是让他做这做那,所以他经常用睡觉的时间来修炼,也算是弥补一二了。
往常只要他待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很快就能进入修炼状态,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心却总是静不下来。
只要他闭上眼睛,脑海就会出现刚才雾气腾腾的浴室,木桶里辰星的身体被水波遮掩看不清晰,却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秘境试炼在即,他该好好准备,到时候遇到什么机遇才不至于因为实力不济,而白白错过。
鸦霜一直修炼到了太阳初升,才稍微眯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起床的时间。
他起身收拾收拾自己,推门出去时,见到雪地上一串脚印直直通向山下。
青澜峰顶上只有他和辰星两个人,这脚印不是他的,就只能是辰星的。
辰星下山了?
鸦霜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也许有几分轻松吧,但却还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反正辰星不在,没人指使他干活,时间正好用来修炼。
——
灵犀宗另一边,辰星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他穿越过来好几天,还没好好逛过这个宗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