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待与我一同出生入死多年,她肯定早已知晓,自己小命可保。
她故意的!
她故意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逼迫我吐露真情。
齐待,好一个齐待,这点坏心思全用在我身上了!
可是,她在挺身而出时,也不能笃定那把刀会不会扎入肺叶划破心脏。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笨蛋。
我缓缓走至她的身旁,挑开她染血的里衣,睨着她已被布带缠绕的胸口,压抑着怒气评价道:“齐副将,有什么要同本帅坦白的?”
齐待与一年前在湖州城畔一样,一寸寸抬眸仰视我,眼中倒映着烛火点点,显得不再恭敬,反而野心十足:“若飞,我爱慕你。”
不是“大人”,不是“末将”。
是“我”和“你”。
兵者,诡道也。
今晚,我不得不承认,我兵败了。
我败给了追随自己多年的副将。
败者就该交付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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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总兵也免不了自我攻略[狗头]
完美世界if线(一)
建宁十三年,暮春三月,长安左门外。
卯时初至,金光如针刺破墨云,坠于宫墙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们在等待殿试张榜。
谢逸清一袭青衫立于其间,不动声色地仰视逐渐明朗的无边苍穹,并未被其她贡士或紧张或期待的神情感染分毫。
余光掠过身旁贡士攥得发白的指节,谢逸清在心里黯然一叹——她不是不为所动,只不过是早已认清命途,从而不得不心死如灰。
她的双亲十余年前襄助当今二圣平乱即位,其后恪尽职守功绩卓著,现已位极人臣大权在握。而近些年,她从军的小姨于东南沿海立下抗寇战功,又与镇国武将之家结亲掌兵,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故而,哪怕糊名誊录并无疏漏差错,即便她凭借真才实学摘下会试头名,她在殿试中大概也只能名列末尾。
只因权臣之子,恐怕再难得加官身。
二圣就算再如何仁和宽厚,约莫也难容一家权势再上层楼。
她的双亲为国为民毫无私心,亦绝不会为她争取任何经世济民的机遇,因此,她或许将无缘翰林,甚至怀才不遇闲散一生。
谢逸清不禁打了个冷颤。
春寒料峭,从宫中吹出的长风似乎太过于凛冽了。
就在此时,鼓楼悬钟轰然长鸣,浑厚钟声与冷烈春风一齐撞开巍峨宫门。
承接着所有人目光的朱雀门缓缓洞开。
“来了,来了!”
在起伏人潮前,两列锦衣卫执金瓜玉斧稳步走出,其后身着官袍的礼部官员手捧黄绫金榜,与鸿胪寺官员结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