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去尘欲言又止的纯净脸庞消失在合上的东侧门后。
听见里头传来落锁的声音,谢逸清心头一松,深叹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去,忽然见一人口中念念有词,好似从厚重府墙中穿身而出一般,从她眼前闪身出现。
此人穿着一身霁蓝敛光道袍,外戴着与道士无关的铁制甲胄,冲谢逸清弯眸一笑:
“别不信呀,贫道真的会穿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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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百度说20平方公里的城池已经是超藩国国都级别的了,这样的城池有50-100个民坊,因此拓东城参照这个设定,大约是45x45公里的正方形城池,来财客栈在西南,她们要跑到城中偏北的南诏王府,大约是冲刺1500米,全程大约七八分钟,实测跑完真的要吐血(因为作者本人曾经体育课考试真的跑过1500米[爆哭])雁翎刀真的很帅啊,形状大家可自行百度[害羞]这章武器甲胄源自宋明背景,清宝下令的阵型参考戚继光抗倭的鸳鸯阵,大家感兴趣可自行百度“帝王披甲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化用[明]嘉靖帝《送毛伯温》的“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穿墙是受崂山道士的启发,但我们尘宝心性纯粹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南诏变(五)
“你……”谢逸清抿紧嘴唇,着急上前将李去尘双肩禁锢住,使她背靠府墙,“再穿回府中!”
李去尘却眼神坚决:“信我好不好。”
“伍长,队伍即将进入民坊。”身旁府兵低声提醒。
谢逸清沉默片刻,伸手将李去尘脖颈上的顿项正了正,又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队伍前头快速走去,同时不忘叮嘱她:“跟紧我。”
请求终于得到允许,李去尘褪去方才倔强的模样,特别乖巧地回答她:“好。”
“东南西北四方各入五队,分散搜索尸傀,一经发现就地格杀。如遇坊卫,当紧密配合。”
谢逸清交代完毕,从左腰拔刀往右下方一劈,“现下速速入坊!”
所有队伍听命陆续入坊,谢逸清将李去尘拉至队伍中间,示意自己所在队伍前端藤牌手动身,带领整支六人小队进入民坊。
远处其它坊间内喊杀声开始此起彼伏地透过层层坊墙传来,然而她们所在之处却反常静谧。
巷道两旁民居木门大开,屋内灯火葳蕤,甚至饭桌上还有飘着袅袅热气的饭菜。
如果忽略掉地上两行延伸至卧房里的血脚印,旁人打眼一看只会觉得这家人马上就会回家围坐在桌前共进晚餐。
“进屋。”谢逸清沉声下令,藤牌手便领头踏入屋中。
细碎的咀嚼和吞咽声自卧房传来,众人呼吸一滞,脚步放得更轻,一步步挪至卧房外。
两只尸傀正伏身趴在两大一小三具早已断了气的尸身面前,大口撕扯着她们身上的血肉,身下一片鲜血形成的深色水泊还在不断扩大。
谢逸清指示藤牌手上前做好防护姿势,长枪手和镗钯手立刻将末端尖刃对准了正在享用食物的尸傀身躯。
“动手!”谢逸清一声令下,那锐利尖端旋即刺入已死之躯,将它们钉在了地上。
尸傀嘴里还保留着新鲜血肉,不甘地冲众人张牙舞爪,恨不得扑在她们身上啃肉饮血。
谢逸清上前毫不留情直接挥刀劈下。
卧房中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恢复队形,继续搜索。”谢逸清收回滴着血的刀刃,去到李去尘身边紧拉着她跟随身前府兵退出了这座无人房屋。
回到狭窄巷道,许是因为刚才的动静让其余暗处尸傀蠢蠢欲动,它们骇人的低吼声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使得众人面前整片空气都像在震动一般。
“别怕。”谢逸清低声道,不知是在安慰李去尘还是稳定整支队伍。
六人很快恢复了队形,沿着幽深巷道继续探入。
街道上那杂乱无章的血印再也没有进入过两旁其它民屋,反而径直延伸至道路尽头一座四方建筑中。
“是坊卫所。”一旁长枪手小声汇报,“伍长,大概是居民被尸傀追逐着全部躲进了坊卫所。”
“你熟悉此坊?”谢逸清谨慎询问。
长枪手托着武器的右手抬起向一处指了过去,语气有些悲怆:“我大姨家在这……就在这条死胡同左手边。”
“死胡同?”谢逸清望着门洞大开的阴暗巷道若有所思,“这堵墙背后是哪里?”
“是东城墙与民坊之间的巷道,极少有人路经。”长枪手忍住情绪尽职汇报道。
“握紧手上的武器。”谢逸清拍了拍长枪手的肩膀,“我们去坊卫所看看。”
随着小队与坊卫所距离缩短,那建筑中尸傀如野兽般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楚。
步至坊卫所门前,两具重叠在一处被啃噬残缺的尸首闯入众人视线,前端藤牌手看得最清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上头那具尸身身穿坊卫制服,可背部衣料已被撕裂,一条白森森的脊骨失去了血肉的保护,无助地暴露在血腥味浓重的空气中。
下边那尸体手臂肌肉已不翼而飞,只剩细长惨白的尺骨和桡骨连接着手掌与大臂。
“保持队形。”谢逸清扶住了李去尘微微颤抖的身躯,朝藤牌手下令,“先摸清门内状况。”
藤牌手将身前藤盾向左挪了几寸,随后用右手所持的刀尖缓缓伸入门缝之中,挑开了一条可供观察的缝隙。
她稳住身形,将右眼置于门前,片刻之后握着藤盾及长刀的双手竟突然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