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好不好。”
“哪有。”脸上绯红快速浮现,谢逸清后退一步强装镇静,接着抓住最低的那根树杈,“阿尘,你且瞧着吧。”
看着谢逸清身手矫健地一下下攀上高处,李去尘不禁继续回忆方才自己调侃之事。
那个夏天,谢逸清犯浑爬上别家自种的果树,摘了一串樱桃后从树上跳下来,结果不仅扭到了脚踝,还被主人家发现了告到了谢姨那,狠狠吃了一顿板子。
谢姨边打边教训她:“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想吃樱桃可以与我和娘亲说,不该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自己最见不得她挨揍,便哭着拽住谢姨动作:“谢姨,是我想吃的……”
不料谢姨丝毫不信:“小尘不必为她遮掩!”
最终她还是一瘸一拐地被谢姨拎回了家。
可埋藏在时光深处的事实是,那串樱桃真的是她见自己咽了口唾沫,才跑去摘下来喂给自己吃的。
只因她知道自己爱吃樱桃。
所以十几年后的今天,她亦毫不犹豫地为自己登上摇晃的枝桠,细心地依次掐下那一颗颗红黄相间的果子。
“阿尘!”
一声呼唤自高至低坠下,将李去尘从回忆里扯了出来。
“接好了!”
李去尘慌忙间也仿佛顽童般撩起衣襟,仰首高声应道:“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串一串饱满圆润的红黄小果,带着清新酸甜的果香味,轻盈地跳进李去尘撑开的衣摆,将她的心脏也一寸一寸填满。
接着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从树巅一点一点滑下,见她满满当当的一兜,不由得呼出一声惊赞:“一颗都没漏!阿尘,你好厉害!”
在找寻布袋之前,她的心中人选了一串最大最艳的樱桃,迅速用洁白的里衣一角擦干净后送入她嘴里:“甜吗?”
微凉的指尖不经心地擦过她的唇边,却像一粒火种,差点将她的脸颊烧红。
迎着眼前人的满目期待,李去尘压下悸动,咀嚼着脆甜多汁的果子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很甜。”
因眼前人而更清甜。
而那棵树周围并无水源,于是二人收好满怀的樱桃继续赶路,路过一条小溪才停步清洗。
谢逸清过水的同时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随后惊讶道:“确实比预想中甜多了。”
李去尘又往她嘴里喂了一粒:“本以为会偏酸呢。”
谢逸清想了想,有些含糊地分析起来:“低处的果子大概在未成熟时就被路人摘光了,定然是酸涩难吃的。”
她又面露得意邀功似的凑到李去尘跟前:“我今天摘的可是在树冠上挂到现在的,是自然熟透了,才会这么甜。”
樱桃汁水在谢逸清言谈间覆上她的嘴唇,衬得那双唇瓣更加清甜可口,轻而易举地再次勾起了李去尘的欲念。
望着这双泛着水光的红艳,李去尘在贪恋中一瞬挣扎又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