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连带着似乎把空降的清玓也骂了。
清玓坐在一旁有些尴尬。
清玓说:“什么东西不是x学出来的呢。”
吴濛说:“清玓,这不一样。”
她叹了口气:“别的不说,算盘总得会打吧。又不愿意学。本来就笨,还不用心,心思全花在了歪路子上。”
他们回去的时候,明则又在拿着扫把扫地。
吴濛一看见扫把就来气。
“早上的算术题写完了吗?”
“还没有……”
“还没有在这扫什么地?”
明则于是埋了头,说有些地方不会。
吴濛让明则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压着声音给他讲题。讲了一遍不会讲了两遍还是不会,清玓看着垂着头的明则,觉得他在这里确实有些为难了。
而且吴濛那等聪明的人,不适合带徒弟,看谁都是猪脑子。
清玓这种愚钝一点的,就更有耐心看懂那些错误,因为笨总还是能笨到一块去的。
看着明则每天闷着脑袋挨骂,清玓就在一天晚上留下来说,哪里不懂,我给你看看。
这一留就留成了习惯,每天晚上到了点儿,明则就搬着着凳子过来听她给讲之前没懂的题。
一讲才发现,这个明则是真的干干净净一张白纸,一点儿算术基础都没有。也不怪吴濛生气。
幸而清玓有耐心,大不了从头讲起。
有一个晚上,明则突然问清玓,“清……小姐,你是从后堂学刀过来的?”
清玓点点头。
“你觉得是经算科好,还是学锻刀好?”
清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学锻刀好。”
“哪里好?”
哪里好,第一她喜欢刀,第二嘛,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之了。
清玓脸一板:“看题看题。”
明则却不看题,他低声说:“是我求来的。”
“什么?”
“柳经事问我可曾学过什么,我说我学过两年《大学》,习过数术。”
清玓把笔搁下了。
“其实我没学过。但是我知道你在经算科。我想来找你。”
清玓盯着他。
“后来去见掌事,她问我,你想去哪里。于是我说经算科。”
“谁?许掌事吗?”
明则点点头:“她看起来,挺温和的样子。”
清玓心想,比起许掌事对自己的态度,还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明则说,“为了你我才来这里……”
清玓收了笑容:“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别再说为了谁这种话。”
明则的笔顿了下,过了一会,他低声道:“我哪里还有人生。”
第二天晚上,清玓依旧等他。明则在角落坐了一会儿,又搬着凳子过来了。
但是他再没说过那天晚上的话。
清玓每天晚上都陪他答疑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