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古怪的人,她想。
吴濛回到院子里,院中有几个人在抽水烟,见她同华九说话,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吴濛用眼刀丢回去。
3
吴濛找了个相熟的执事蹭了一筒水烟,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雪。快到中午了,雪愈发大了起来,去外面收帐的时灯还没有回来。
她在廊下站着,门内几个人窸窸窣窣的嘀咕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你说,真是来找她的?”
“要不然呢,方才他在这里,我看见他往那边瞧了好几眼。”
“你看这……半点男人样子都没有,真是想不通……你说这要是真的,那清玓是怎么想的啊。”
“怕不是有点本事。”一个人插嘴道。
他们嘿嘿嘿地笑起来。
“你又知道了,”另一个人说,“还能怎么想的,华九有东西吊着她呗。他可精着呢。”
一人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啊?”
“听说华九有个锻刀方子,谁都不传,要带进棺材里去的。就上个月后堂闹那么大的事,不就是为了那个方子。老经事他们都说,谁把华九弄上床了,这锻刀堂将来啊,保准就是谁的。”
“王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派你去看看本事。”
“啊呦,饶了我,我可不敢,半夜要发噩梦的。”
“要说你成不了大器呢。”
“谁敢动这个心思?”
“怎么没有,早几年多了去了,”那执事顿了顿,“不过真的上手了的,……独一份。”
“在本地的,谁拉的下脸来做这事,倒是外地来的,连本族都没有,百无顾忌。”
王二不服气:“那照你说,清玓弄到了?”
那声音便压低了,“我说什么,她才是有点本事。”
“啊这……你说……这她弄的时候,不发憷吗?”
“你懂什么,灯一吹不都是一样。”
“那哪能一样的?”
吴濛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心中无端一阵烦躁,忍不住呸地一口吐了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