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事。吃完了就去睡吧。碗明天送到饭堂就行。”
转身走了没两步,后面哑哑的声音说:“饭堂……在哪。”
清玓顿了顿:“算了,明天我再来找你拿碗。”
清玓走到院外,才发觉手腕痛得厉害。
她借着月光卷起袖子一看:他大爷的,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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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古代没有电话呀。
不然玓玓每天就可以在加班的晚上给华九打电话:
“师傅师傅今天你想我了没?我想了你一千八百四十九次!”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清玓早上一到经算科,就感受到这里洋溢着一股发钱的气氛——又到了领月俸的日子。
清玓低头往自己桌子上一看,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棉布荷包。
“数一数,看看错没错。”吴濛提醒她。
清玓把荷包里的东西往桌上一倒,愣住了。
吴濛正拿着自己那几个圆咕咕的小锭子,一个一个往钱袋里丢,“叮!落袋为安!”
见清玓愣着,问道,“怎么?错了吗?”
“是不是算错了?”
吴濛说,“你不是刚来了半个月,这是按半个月发的。”
“不是,”清玓拨了拨桌上的散碎银子,“经算科的月俸,这么高的吗?”
吴濛乐了:“要不怎么说都削尖了脑袋要来经算科呢。”
今天是前堂结算月俸的日子,前堂的人毕竟少;明日结算的是后堂的,那才是相当一大批。至于如何结算,大家还在为这件事焦心。
等时灯一到,大家全都凑了上去。
“怎么样?后堂究竟是怎么结算?”
时灯今天到得有些晚了,他一边解外穿的氅衣,一边道:“这个月的暂时不改,等下个月再按敲定的新章程结算。”
大家都出了一口气。
原先几十年来,锻刀堂一直是分派制,前堂收到订单之后分派给后堂的锻刀师父们,根据各人擅长和不同刀种的锻造难度,进行统筹分配。有的师傅擅长锻造,有的师傅长于淬火,有的师傅长于抛光,前堂人员很大一份工作就是负责此事的。
时灯说。“许掌事刚才又找我了。她说,之前的分派制让很多师傅消极怠工,让我们盯着点儿。”
吴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们是经算科,又不是督查,能怎么盯着。去各个师傅院子里盯着么?”
“反正从今后起就是计件工资,每月锻了几把刀就是几把刀的钱,多劳多得,没有锻刀的就没有收入。”
清玓突然想到,“那学徒怎么办呢?”
“学徒等同。”时灯说。
锻刀堂的学徒最短三个月出师,有考核不过的,或者是干脆不参加考核的学徒工,做上几年也是有的。学徒自然没有办法出刀,但在以往,也是每月有一笔收入的,现在按照出x刀数量结算的话,学徒每个月可就一点收入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