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清玓说。
“怎么?”
“同意让我来找你的正是赵夫人。”
华九看着她的眼睛:“赵夫人已经死了。他在我手里断的气。”
上面叫清玓回去的动静更大了一些。有人走打开门了下来。
清玓顾不上思考许多,她把食盒抛在远处的水面上。
“你一定等我来。”她认真地说。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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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玓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沉着脸。
“我的食盒还摔在里面。”
“走走走,这会儿还有心思管你的食盒。”
进去的时候一行人衣冠楚楚,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十分狼狈。
最惨的竟不是一身污水的清玓,而是那几x个亲随,一个个身上全都挂了彩。
“你要见的人找到了没有?”
清玓冷冷道,“没有。”
“不是让你快点找吗?”一个亲随埋怨道。
“那你也要给我点时间吧”,清玓说。“下面一片漆黑的,我进去就摔下去了,能找见什么?”
几个亲随赔笑道:“这水牢我们也没进去过,早年间是来关战俘的,听说里面是很大。这次是我们治下不周。过两日咱们料理好家事,你还能来找他。”
清玓摇摇头,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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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赵夫人的车送回州府以后,清玓没有立刻按约定回去找石袛,而是走西边的路出了城,一路跑到了漠城北郊——那天夜里石袛带他们去的地方。
清玓登上了那座枯山。
二月份的漠北正是最冷的日子。山上的积雪有半人高。
秦怀像一只雪豹一样,潜伏在山麓枯黄的荒草和积雪之间,完全融入了环境里。
直到秦怀站起来走近,清玓才找到他在哪。
秦怀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上面沾满了雪花和冰碴,头发都被雪水打湿,纵是有武功在身,也还是冻的嘴唇发白。
“你是说,或许赵夫人真的死了?”秦怀震惊地问。
清玓点点头。
“那也就是说,现在的赵夫人并非是真正的赵夫人?”
“所以她不可能放华九出来。烟骨刺只是托词。水牢现在不在赵夫人手上。”清玓说,“如果真的是华九杀了赵夫人,那么这位假赵夫人拿回水牢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华九。”
秦怀已经查探完了水牢外面的环境。他拿出一张用炭笔勾画的地图。
“只有一道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