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总不能直接捧着钱去吧。
清玓犯难地摇了摇头。
她向来不擅长体察人情。关于莲花糕这件事,她也只是去街市上散心的时候,随手在点心铺子买了时下最受男儿喜欢的糕点。
可显而易见,华九不是什么“寻常男儿”。
吃人嘴短的时灯用绣着大鸳鸯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给清玓指了条明路:“出门宝兴街走到尽头,右拐第三家酒铺子,华师傅最喜欢里面的江南春。”
清玓将信将疑,她来这里一个多月,从未见华九喝过酒。他时常喝茶,一个浅浅的茶碗,带着苦味的茶浸透在空气之中。清玓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一碗苦茶,于是苦味就浸透了心里。
晚饭之后,清玓向后堂管事告了个假,便去了宝兴街。宝兴街正是繁华的时候,月上柳梢,游人如织。清玓排了一个多时辰的队,买了两小坛江南春,共花了一百两。
因为钱没带够还当掉了自己佩刀的清玓咬牙决定,要是时灯敢诳自己,就把这小子丢当铺去抵自己的酒钱。
等再赶回锻刀堂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清玓推开73号院的大门,月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清玓穿过月光倾泻的院子,来到华九的门前。
“华……”
华九的屋子门半开着,夜风从门吹进来,又从窗户飞出去。
屋中有青柴燃烧的香味。
华九没有穿上衣,只着了一条麻布单裤。偏生那裤腰又像是没有拉紧,单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
华九的头发不长,参差不齐,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松松地绑在脑后。有些被汗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同他平时那种懒懒的随时都带着嫌弃的神情不同,他此时的神情十分专注,微微蹙着眉,目光凝注在钳子上那柄初具雏形的单刀上。
炉火熊熊燃烧,风烟与火星纷飞。
锤子起落之间,清玓看见他流畅的上臂肌理,他蜜色的皮肤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的腰却很细,像是能一把握住。腰下面是紧窄的臀部。
背上有汗珠汇成一股,从腰窝静静地滚落下去,不见了。
清玓盯着那颗汗珠看,脸不争气地腾地一红,像是有火在撩。
华九把刀浸入凉水之中,发出“嗤”地一声沸响。
清玓终于回过神来,她抬手敲了敲门:“华……华师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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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九微微一愣,平日里他不唤,这个徒弟从不到屋中来。最近不知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往里冲。
对面的小徒弟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个尖尖的红耳朵。
华九一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来一件短衣披上。
等华九低着头系衣带时,清玓这才抬起头。
华九的衣服上被烫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洞。清玓愣愣地盯着一个小洞看,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