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当然也做了她的选择——她选择一走了之。但是这话,没有办法同华九讲。
“所以你就来了漠北?”
清玓点点头。“我正好来漠北学点东西,顺便散散心。”
清玓已经带了一点醉意,舌头有些不听自己的使唤。
“那为什么来漠北。”
清玓脸红了,目光游移着四下躲闪了一下,又悄悄看向华九。
华九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说。”
“那你不准生气。”
华九说:“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么?”
清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吞吞吐吐道:“其实,我来漠北,还有一个原因,是来看望一个人的。”
空气中的酸度顿时提高了一个等级。
清玓抬起一只手,堵住华九就要脱口而出的话:“你说好不骂人的。”
华九把她的手拍在桌子上。
“喜欢的人?”
清玓点点头。片刻之后在华九如刀片一般的眼神中飞一样摇头:“不喜欢了不喜欢了。”
华九白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他叫明戈。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
清玓仿佛又看到了那年,那个风华初显的明戈,笑起来像天际的朗月一样。
华九问,“那他是你房里人?”
“不,”清玓摇摇头,“他回家了。他家很远,在漠北。”
清玓在家做小小姐的时候,也是个从来没有架子的人。身边的小侍全都同她打成一片,没大没小。
有个叫明戈的,是一群孩子里的孩子王。他最宠着清玓。宠到清玓让他做什么都乐意。
清玓也最喜欢明戈。清玓小的时候,相当不简单。文能上房揭瓦,武能下河捉鳖,她只听一个人的劝,就是明戈。所有人都说,小小姐简直一时半刻也离不开明戈。只要明戈不在眼前,小小姐就在房里一叠声地喊:“明戈明戈。”
院里人都拿这事儿取笑明戈。明戈每次只是眉眼弯弯,并不搭腔:小小姐那么小,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明戈原本还管着院里的一些杂务,后来就都交给了别人,专职伺候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