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皱了皱眉:“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听说,是上京那边一家兵器行的副掌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才远调到漠城这里来。”
“兵器行的?那岂不是,之后咱们的刀再也不愁销路了?”从此远销上京,成为整个漠北最有名的锻刀堂。
时灯翻了个圆润的白眼。“你想得倒美。真还有门路去联络上京的人,会到我们这儿来当个临时掌事?”
“是掌事。”清玓纠正他。
“石掌事还要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也不知道石掌事是明天回来,还是明年回来。只要石掌事一天不回来,那么这位许掌事就会在这个位子上坐下去。
“我担心,她会给我们使绊子。”
清玓乐了:“不至于吧。现在她是我们的掌事。这对她有什么好处?我看她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时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担心。”
清玓想,也许这位许掌事只是孤身上任,想给一块铁板似的锻刀堂立个下马威,以免锻刀堂的大家看轻了她。
时灯陪清玓走到前后堂分界的小门前。
清玓摆摆手算是道别,踢着墙角下一颗的石子儿往回走。
“清玓,”时灯叫住了她:“等你考评结束想分去哪里?”
再过几日就是学徒出刀的日子。和清玓同一批拜入锻刀堂的学徒,要一同参加考评。考评结果判定去留和不同地方的分派。这一季的考评题目是一把朴刀。
连究竟能不能通过考评,清玓心里也没有底,更别提分去哪儿了:“可以自己选分去哪里的吗?”
时灯:“不可以。”
清玓:“……那你还问。”
清玓推开73号院门的时候,一个灰白色的影子从门后一掠而过,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然而终究慢了一拍,被清玓抓了个正着。
“被我抓到了吧!”
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的大猫一动不动,露出听天由命的神情。
兴致勃勃的清玓抓着认命的猫,掀开门帘道:“看,我又抓到它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答。华九不在。
清玓摸了摸猫,抱着猫又回到院子里来。
中午的饭堂依旧十分喧嚷。
老马在一片吵嚷声中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面八风吹不动地睡午觉。因为吃得太饱,裤腰被解开来一截儿,风一吹,露出一个肥白的肚子。
葡萄藤下面还有一堆人站站坐坐地聊天儿,有人就问,“老马,几个月了啊?”
回应他的是老马一个响亮的饱嗝儿。
许掌事突然兴起来探访饭堂的时候,正是这样一副场面。在她出声之前,一道长鞭破空的声音率先打破了院子里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