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摇摇头:“我昨天太晚了就先回去了。柳经事好像安排他去学徒院了。”
大家的下巴就咣咣咣掉了一桌子。
在经算科这帮家伙眼里,男人分两种。一种是小娇花一样惹人怜爱的,一种是后堂那些嫁不出去的,还有一种就是时灯,哦,时灯不算。
柳经事那么不解风情,非要把一朵娇花送去打铁,也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回去的时候时灯已经在正屋坐着了,屁股坐在吴濛的桌子上。
一副蔫巴巴的样子。
“怎么了?被人揍啦?”吴濛上去就踩老虎尾巴。
时灯要死不活地点点头:“是啊。”
吴濛一下子噎住了。
时灯扬起下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地点人头。
“你们下午都精神点,一会儿许掌事要过来。”
大家愣了:许掌事过来干什么。
时灯说,下午许掌事过来,我们的账目要全部重做。
什么?什么叫全部重做?
因为所有人的问题一下子太多,丢出来无数个问题时灯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就看到许掌事带着一个人从院外走进来。
许掌事一进来就笑得如坐春风,先是和他们寒暄,又让他们坐。
他们哪里敢坐。
等迎许掌事上座之后,他们才各自站好了。
许掌事就和和气气地说:“你们交上去的账目我看了,做得非常清楚。就是这个薪金的核算方式还有点问题,现在的这个啊,非常乱,不清楚。就拿后堂的师傅来说,有的人一个月出很多刀,钱却不多,有的人一个月才出几柄刀,饷银却很多。这样下去,长此以往,谁还要出很多刀呢,只会越来越多混日子的人。所以啊,这个薪金的核算,必须要改。你有什么问题吗?”她看着明显有话要说的吴濛。
吴濛说:“整个薪金的核算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综合考量了很多,像有的师傅只做朴刀,铺给一般兵器行的,就简单一点,出刀数量就多一点,而有的师傅出名刀,难免就慢一点。我们的核算方法沿用了很多年了……”
许掌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要改。而且照你所说,出刀快的师傅就做得不好吗?出好刀的师傅就一定要慢吗?就不能又快又好吗?……”
神他妈又快又好。大家都低着头腹诽,就清玓抬着头发呆。
许掌事还在嘴巴一开一合地说话,清玓因为昨晚实在睡得太晚就开始走神——她的住处离前堂实在太远了,每天回去都很晚,昨天几乎刚到家天就亮了。
清玓发着呆,看见许掌事身后戳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女的。就是早上叫走时灯的宋臻。
宋臻身材英挺,站得笔直,下巴扬着,用鼻孔对着他们几个。
“另外,你们也知道,我们买了一座矿山。在正式收购之前呢,要把那边的资产盘查一遍。时灯,这事儿你注意一下。”许掌事还在说。
许掌事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这次没有人有异议了。
清玓困得开始数宋臻圆滚滚的鼻孔里的鼻毛。
许掌事问清玓:“清玓,初来这边可还习惯么?”
清玓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连忙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