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看到她坦荡的眼神,他便问不出口。
他整整半个月未曾见她消息。明明只是不远的距离。有的时候他甚至起了些未名的担心。但是后来他又释然了——她在前堂经算科,又不是什么危险营生,能出什么事呢?无非是想来,或者不想来。
她一直是坦坦荡荡的,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她简直像个小孩子,爱和恨都明快和赤诚。而在那对比之下,自己的那点念头显得卑下起来。
如果有一天她从此不再来,那不过是不再喜欢罢了。
他自问是个合格的情人,不去想更越界的事情。
华九给清玓掖了掖被角,发现她的手腕还露在外面。他去拉她的手腕,看见她手腕上系着一个淡色的丝帕。
华九给她把帕子解下来,发现一个新鲜的牙印。
华九:……
清玓做了个噩梦。
醒的时候头有点痛。
她慢慢睁开眼睛,觉得周围黑沉沉的,她伸手摸了摸,没摸到床栏,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家。
她在华九这儿睡着了!
大好的良宵,千辛万苦的约会,她居然在别人床上睡着了!
清玓懊恼地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华九从外面进来,见她迷迷糊糊坐起来,便问:“醒了?”
清玓点点头。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华九笑,“也没多久,小半个时辰。”
还好没有太耽误事。
清玓立刻从床上蹦下来穿鞋。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不了。”清玓揉着太阳穴——这一觉已经够误事的了。
为了配这条裙子,清玓穿了一双买回来还从未穿过的鞋。紧得令人发指,天知道华九是怎么给她脱下来的。
清玓穿好鞋,去院子里打了盆水,捧着水往脸上扑了两把,才想起来今天化了妆。
正是因为早起了一个时辰化了妆试了衣服,才导致一整天都犯困最后晚上睡着的!清玓想,这世间的倒霉事真是环环相扣。她今天出门前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待会儿可千万别出漏子。
清玓飞快地拾掇好自己,兴致勃勃对华九道:“我们出发吧!”
“去哪?”
“去吃饭呀,我请客!”
华九慢吞吞地点点头。
两人你等我我等你,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终于出了门。
清玓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华九说,“随便吃点吧。”
漠城北郊离城中心不近,清玓说有一家小摊的馄饨很好吃。
两人走到馄饨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夜晚的长街上没有几个客人。
他们一人叫了一碗馄饨。华九觉得确实味道不错,但也不值得走了这么许久的路来吃一碗。
而且清玓还没有吃完。
从馄饨摊往回走的路上,有一个猜灯谜的小摊。
现下已经快十月了,夜风寒冷,路上没有几个行人。那个灯谜小摊支在那里,也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小女孩缩手缩脚站在那里,往来叫卖。
“过路君子,猜个灯谜吧!猜中了有奖。”
“过路君子,猜个灯谜吧!猜中了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