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红着眼睛,伸出手拽紧了清玓的领子,将她拉到面前。鼻尖触着鼻尖。
“清玓。”他恶狠狠地说。
“我……我……”清玓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句话来。
清玓喜欢听华九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叫清玓。
“清玓,慢点……清玓。”
那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声调。带着一点微哑。
只有在那时候,华九才会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声调和神情。和他往日里板着脸教训她时完全不一样。
她喜欢这具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美好的不美好的,受伤的粗糙的,沉默的破碎的。
她不再问,只是亲吻。
他有时候会抬起手挡住眼睛,仿佛染上情‘欲也是也是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清玓不明白他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
她不来,他就从不去找她。
她多久不来,他就多久不去找他。
清玓有时候在想,她的爱,在那样一个坚强的生命里究竟占了多大一部分。
结束之后,他们躺在他窄小的床上。谁都没有动。
暗沉沉的小屋子,连月光都没有照进来。
没有严亲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月下花前,没有承诺,凌乱不堪,离经叛道。
那些世间的条条框框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只有他是唯一的真实。
华九说:“既然我们仍算在一起。”
清玓便扭头看他。
“你若是敢喜欢上别的什么人。”
“……如何?”
“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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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玓觉得,事情总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在联姻生孩子之外总有别的解决办法。
清玓小时候,有个很喜欢的世家姐姐。世家姐姐姓李,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平日里总是带着她们几个年纪小的一起玩。
清玓十岁那年,她娶了夫。数月之后,侍人便一个接一个地抬进了府里。
从那以后,清玓就不曾见她肚子平过。
清玓十三岁那年的春天,李家姐姐来家中赴宴。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次过来,又是挺着肚子,像是快要临盆。
每个人都在为姐姐道喜的时候,清玓却摸了摸她硕大的肚子,问她:疼吗?
姐姐说,每次都疼。
清玓问,那为什么还生。
姐姐说,我是李家的独女,我若没有女儿,将来整个李家的家业就全都拱手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