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摇摇头:“你回去吧。”
罗寻摸不着头脑,走了两步,回头往华九看的方向看去,看见远远的地方,一个人骑着一匹枣红马,几个人团团围着他。
好像是经算科的时灯。
华九站在树影之下看着清玓。
清玓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着她,正仰着头和马上的时灯说话。几个人围在他们身旁。
这是他头一次看见其他时候的清玓——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不一样。
她整个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面,不知在笑些什么,笑得十分明媚。
清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灯:“清玓你……你再笑就不给你吃了!”
清玓:“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威胁实在是太没震慑效果了。
时灯:“还不过来帮我解开!”
时灯昨天穿了一件特别骚包的衣带飘飘的衣服,结果不知道是不小心系上的,还是在马上被北风吹的,如今衣带和小包裹的绳子一起缠在马鞍上,解不下来了。
时灯急着回经算科,今天还有很多事儿等着他。
结果越是解不下来越着急,越着急越是解不下来。
关键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瞎子还在一旁看笑话!
等小包袱一解下来,时灯就把整个包袱往怀里一抱。
“走啊。”时灯把脸一板。
清玓忍笑:“我来帮你拿吧。”
时灯气道:“不必。”
突然,快走到经算科门口的时候,清玓觉得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
看见极远处的经算科旁的巷口树下,靠着一个身影。
他站在人群之外。几乎要和树影融为一体。
隔着那样遥远的距离,清玓一眼认出来是他。
清玓愣住了。
时灯两手抱着巨大的包裹,见清玓愣着,只好自己抬起一条腿去踹院门:“看什么呢?”
清玓摇摇头:“没什么。”
时灯一回来先巡视工作,把这两天积压的东西审完了,然后拿着包裹发水果和馒头。
吴濛抢了一个大鸭梨,用袖子擦了又擦,压低声音朝四周道:“要我说,还是我们时经事会过日子,去一趟庙里烧个香。哎,一文香火钱,要许十个愿望,还连吃带拿顺这么多东西回来。”
时灯把包裹往清玓桌上一放:“吃你的吧吴濛,我发现怎么吃的都堵不上你这张……清玓呢?”
“上茅房去了吧。”吴濛咔嚓咬了一口梨子,“她一回来就嚷嚷肚子疼呢。”
传说中肚子疼的清玓正蹑手蹑脚跑到了院子外面。
华九看着清玓一脸正直目不斜视地从不远处走来。等她经过的时候,低低地咳嗽了一下。
清玓不为所动地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向他看过来。
见清玓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样子,华九看着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