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乐意看张都管吃瘪,虽说心有余悸,但都出了口气似的开始干活。吴濛气若游丝地捂着肚子往茅房跑。
时灯送完许掌事和张都管进来,又在外屋溜达一圈,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路过明则位置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明则正埋头看着书。
“明则,进来。”
明则进屋之后把门从身后关上。
时灯就说:“经算科不能再留你了。”
明则猛地抬头看着他。
时灯说:“你要么自己去柳经事那说,要么我让吴濛带你去说。”
明则低声道:“为什么。”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明则不说话了。但是神情倒还有些不忿。
时灯简直要好奇了:“你拿那个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那种东西拆开了会没命的?”
明则垂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她无缘无故欺负清玓小姐。”
时灯顿了一下,盯着他:“所以你就敢偷东西?”
“我只是给她一点教训。”
时灯笑了:“你很英雄是吧。行啊,那你去找许掌事,去和她说,东西是你偷的,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已经留过你一次。就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再帮你最后一次。”时灯边写信边说,“我听说你想去学刀。57号院是空的,我保荐你过去当学徒。”
明则垂着头。
时灯又说,“后堂更不比前堂,都是踏踏实实做事的地方。你不用动什么别的心思,以后没人能给你擦屁‘股了。”
不知道时灯在外面同许掌事说了什么,这事最终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没有处罚,时灯自罚了两个月的俸。
过了两天,清玓正在埋头看各院的清单,一不留神看见一张遗失单:“57号院怎么回事?一晚上丢了五把刀。”
吴濛笑:“还能怎么,贼进窝了呗。”
顿时好几个人就附和着笑起来。
清玓不解地看着吴濛。
吴濛慢悠悠道:“要不怎么之前好好的,他一过去就丢刀。”
另一个执事说:“哪有,之前也丢的。头一次报上来还是半个月前呢,那时候明则还没过去呢。”
清玓忍不住打断他们对话:“谁?谁过去了?”
几个人都朝清玓看过来:“明则走了,你不知道吗?”
小屋里清雅寂静,长案上摞着好些账册。
时灯正在低头看账,脖子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清玓进来之后先去窗边把窗帘卷起来一些。“别在这么暗的地方看书。”
时灯笑:“我以为你是为了明则的事情找我呢。”
一下子就被识破,清玓只好破罐破摔:“是。”
时灯把笔尖在砚台中舔了又舔,然后搁下笔,看着清玓从窗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