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说:“我?”
清玓解开小包袱的结,里面是三件棉衣,两件薄棉衣一件厚棉衣,用两指宽的布条捆住得四四方方。包袱布匹的角上绣着“苏记绣坊”几个小字。
“你快试试合身不,还可以换。”
华九笑了笑:“我用不上这个。”
“马上冬天了,我看,你都没有几件厚衣服。”
华九说:“我怎么会冷。”
“不开炉子的时候难免会冷啊。”
华九看了看那件最厚的棉衣,那件棉衣看着很是实在,鼓鼓囊囊:“穿上那就动不了了。”
“怎么会动不了。”清玓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在污蔑她的挑x衣服能力。她立刻身体力行地脱了外袍换上了那件。这衣服穿在清玓身上,大了不止一圈,里面甚至还能再穿下一个清玓。
“你看”,她展开双臂转了一圈:“你快点试一试。”
“嗯。”
清玓帮华九把棉衣披上,华九低头系衣扣的时候,清玓就坐在桌旁托着下巴看他。
“听说往后结算方式要改了?”
清玓点点头。
“是呀。往后按出刀数结算,不曾完整出刀的都不算工钱。”直到现在,她仍旧觉得这个更改太不合理了,一把刀是数个人合作完成的,却最终只能记在一个人头上,“你说,那些没有出刀数的以后怎么活呢。”
华九说,“我出刀也不算多。”
薄的一件刚刚好,那件厚棉袍的棉花塞得实在太足,即使华九穿上也难免显得敦敦实实的。
清玓忍不住笑了。
“怎么?”
“好看,”清玓说,“就是是不是小了点。”
“可以,不换了吧。”华九动了动手臂,“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清玓就等着华九问呢,此时骄傲道:“我在店里和伙计比划的呀。裁衣小哥儿太厉害了,我那样比划他居然能猜对尺码。”
华九慢慢摇头:“你简直……不像个女子。”
清玓说:“那你喜欢吗?”
华九没说话,慢条斯理解刚刚试过的外袍。
清玓坐在桌旁环视小屋,看到台子上尚未清理,就熟门熟路地去拿抹布擦台面。
华九说:“放着吧,我一会儿来。”
清玓便听话地把抹布放在了一边,又坐回桌子这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华九看。
“你今天下午沐休吗?”华九问。
清玓摇头:“哪有沐休。一会儿饭点儿结束了还得回去呢。”
“那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华九不动声色地看看清玓的眼睛,然后顺着清玓的视线低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