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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十六州的试刀会,当着北境所有军需官的面,一把刀没砍断半个草卷儿,就断掉了。
十多年来,整个漠北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一下子舆论哗然。
经算科这边一得到消息,就在前堂商议对策。
“这次时间仓促,难免会出纰漏,”时灯说,“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一整年的订单全没了。所有人没了营生,明年一起喝西北风。”吴濛摇头,“还能怎么降影响。”
时灯也没辙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倒觉得,”吴濛道,“时间仓促和这次的事有直接关系。”
“怎么说?”
“今年试刀会突然提前一个月,为何其他家并没有仓促准备?”
时灯皱了皱眉:“你是说,其他家有内线先得了消息?”
吴濛摇摇头:“哪能那么凑巧,所有人都有内线啊。我觉得是……”吴濛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是许掌事压了消息。”
这话不能乱说,时灯看了吴濛一眼,没搭腔。
清玓突然回忆起来,当时来取刀的人里面,似乎有一个面色紧张的士兵。
“我觉得,华九的刀被换了。”
“你有证据么?”
“没有……”清玓愣了一下:“可是他的刀,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时灯说,“谁会信你。试刀会可是云漠府军主持的,这话不能轻易说。而且府军的人从出锻刀堂开始就接管了刀,之后并没有调换的可能。”
“如果许掌事勾结府军,调换了刀呢?”清玓说。
吴濛敲着脑袋:“她图什么?”
是呀,如果是她,她图什么?
就图让锻刀堂失去未来一年的订单么?这样能对谁有好处?
清玓想不出来。
但是她能想到的是,这事对谁的坏处最大。
“事情只要做了,就会露马脚。只要把当日送刀的人全部排查一遍,我能揪出那个换刀的。”清玓道。
时灯摇摇头:“第一,事关府军,没人能让你去查;第二,比起找出你说的那个换刀的人,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漠城锻刀堂除了给云漠府军锻刀,其次就是给漠北最大的兵器行了。再由兵器行分售给举国各地。
锻刀不比其他行业,失去了一个订单还能有其他订单。
尤其是和军中关系密切的锻刀堂,主要接的基本是军中的单子。而这一次不仅丢掉了府军的单子,连兵器行的也一并丢掉了。
虽然大雍朝崇尚武艺,不像前朝一样把菜刀都绑在水井边。但是刀剑毕竟是奢侈品,不是所有寻常人家能够买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