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两银子买来的,何苦又花几百两去赎回来。大家只当没那回事。
清玓站在73号院外的空地上,那是昨天明则站着的地方。
清玓的心里百感交集,她说不出对明则是什么情绪。
这时,院门从里向外打开。
“你是想去赎他吧。”
清玓回头,看见华九站在门里。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再管明则的事。
华九说:“要去的话就去吧。”
清玓沉默了一瞬:“他有x他的命。路是他自己选的。”
华九却笑了一下:“那我去了。他毕竟是我的徒弟。”
“可是……”
“可是什么?”华九说,“要和我去漠北草原上跑一趟吗?”
“我去。”清玓说。
不过华九没有立刻出发,他回屋一趟,取了两把刀。
“走吧。”
夜深人静,马都睡了。
华九在马厩里解下两匹马,堂而皇之地牵出了正门。
马蹄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有节奏,轻轻的。
“什……什么人!”打瞌睡的小门房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夜空静静的,只有一张孤幡在夜空中飘荡。
他们在星夜里奔袭。
这条路是前往矿山的路。只不过去矿山走的是林间小路,这次他们走草原。
晚上的天气不是很好,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淡淡的星光。
清玓的马术很好,生在草原的人也未必有清玓那么好的马术。
江南的马并不多。她知道明戈曾经有匹枣红色的小马。于是她在明戈生日前半年,花了重金托人从扬州马市上买了一匹红色小马,又花了半年,从一个连马都爬不上去的生手,变成了南郊马场里最有名的传奇——摔了那么多次,居然一次也没有摔断脖子。
等到半年以后,她满怀期待地将亲手驯服的马儿带到明戈眼前的时候,明戈却发了很大的火。
他说,小小姐要是再为我涉险做什么事情,那我宁可此生不再骑马。
那匹马儿从此养在府里的马厩里。
明戈其实特别喜欢它,经常亲自去喂养。可是明则进内院服侍她以后,便也没有出府的机会了,总共也没有骑过几次。
可是她来到北境才明白,荒原上的马和马场里的马是不一样的。
那匹小红马从来没有这样纵情地奔跑过。
朔风如刀,将她的头发吹得散乱。
她俯身在马上,扭过头去问华九:“我听闻,早些年漠北这里,可以赛马分地。”
华九摇摇头:“不曾听说。”
“就是打下一块草原的时候,为了奖励功勋卓著的将士,将士可以执旗纵马,但凡是马蹄踏过之处,插上旗帜,就是她的领土。”清玓说,“所以西征军都格外卖力,因为打下来的地方,就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