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洛便看看身边坐着的兰登:“是兰登亲手酿的。”
清玓朝兰登竖起一个大拇指,半个身子朝他那边倾过去:“你真厉害。”
兰登谦虚道:“不过就是些男子都会的手艺罢了x。”神色却明显既得意又受用。
华九一边掰回清玓,把碗从她手里夺回来,一边说:“就是早上你吃的那个果子酿的。”
清玓还眼巴巴地盯着碗。
华九说:“你不能再喝了。”
“清姐姐是女子,多喝些酒怎么了。”兰登插嘴道。
清玓一听果然有理:“就是,我多喝点酒怎么了。”
华九似笑非笑看着她:“哦?你再说一遍?”
清玓看看碗又看看华九,慢慢慢慢地怂了:“那我……那我下回再喝。”
华九方才在水边折了苇草的叶子,刚才聊天的功夫折了一个金黄色的草蝴蝶,用一根长长的草签子挑着,一晃一荡。
清玓伸手去抓,华九把草签子一提,清玓就没抓到。
逗猫呢你?清玓把手缩回去了。
“喜欢吗?”
“哼,”清玓脸一板:“男孩子才喜欢。”
华九就把蝴蝶扔在身边的草垛上,去给篝火添柴。
清玓趁华九不注意,偷偷瞟一眼草蝴蝶,过一会儿又瞟一眼。
“喜欢就喜欢,”华九说,“做什么要说不喜欢。”
清玓瓮声瓮气地说:“我哪敢喜欢。我这辈子都不曾护住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才多大就敢说一辈子,我活了这么久都不敢说一辈子。”华九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帮你护着。”
清玓于是高兴起来,将草蝴蝶从华九手里接过来,别在发髻上,又调了调位置,问华九:“好看吗?”
华九皱皱眉,把蝴蝶拿下来:“跟卖身似的。”
清玓拿着草蝴蝶,歪进华九怀里,举起来对着月亮看。
“收好,这是定金。”华九说。
“定金?那尾款是什么?”
华九笑,没回答。
兰登在篝火对面,用余光打量着清玓在那边闹腾。
小声嘀咕说:“毫无女子气概,倒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华九此时才发现清玓一口羊肉也没吃,只撕着早上的肉干,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却也不吃。
“怎么不吃。烤了半天。”
华九从羊腿上片下一片肉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清玓点点头,犹犹豫豫地接过羊肉,只闻了一下,就一个反胃。
但她还记得避着人,立刻就往溪边跑。
华九不知所以,连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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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登瞧着清玓处处对华九的关照,瞧着不像是恋人,倒像是个随从,加上今日种种,心中越是不快。
他见他们走远了,忍不住说:“一把年纪了,不清不楚地跟一个小姑娘在一起。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