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这才将找明则这件事掐头去尾给她讲了一些。
吴濛一拍大腿:“如今边境不太平,你就非得单枪匹马去找那小子?碰上马匪了吗?”
清玓点点头,没细说,小声问吴濛:“许掌事没说什么吗?”
吴濛摆摆手:“她这几天都没在。”
“许掌事不在?”
“是啊,走了好几天了。”
“不过有人急得不行”,吴濛指指南面,“时灯都托了戍边军的关系,据说就差去边防线找人了。你走前说一声好吗小姑奶奶?”
“啊,那可真是……”清玓挠挠头。
“不过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吴濛指指自己,“那家伙这两天像个炮仗一样,我就是最悲惨的被波及对象。”
用接下来半个月都帮她代买最新话本为代价安慰完了吴濛,送还了马儿并且贿赂了马倌,发现还没睡的时灯去报了平安,在他打人之前溜了出来,一番折腾但总算事事都得到了解决。
过几天要把这个院子盘下来,还要再买些花种子,开春的时候,种在院子里,清玓这样想着,睡着了。
第二日华九并不曾开工。
他去了宝兴街。
宝兴街是漠城最繁华的街道,宝兴街南头的巷子进去,是一排开着的四五家金店。迎来送往的皆是俊俏的小郎君,招待着穿金戴银的豪客。
华九穿过富丽堂皇的小巷,走到街角一个藤萝掩映的铺子前面。
铺子的门只卸下来一扇,一只胖乎乎的黄猫卧在门槛外面晒太阳。
章师傅又做回了老本行,在街角租了个小铺子做铜器。
华九在门板上敲了敲,里面昏暗的柜台后的章师傅抬起脑袋。
“华九?”章师傅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来找我做什么?”
华九抬步进去,看了看架子上精致的小物件,慢慢地掏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柜台上:“想找你打件东西。”
铜匠乐了:“你找我打东西?”
“嗯”,华九说,“精细活儿,我手笨。”
华九在铜匠铺子那待到下午,回到院子里,关门的时候才瞧见有个影子。
华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小小一团跪在那里。
“起来。”
那个影子没有动。
华九扶着门:“还能不能起来了?”
明则终于紧张起来:“我能起来……我可以起来。”
但是挣扎了好几次,没有一次能爬起来。
视线中却伸进来一只手。他犹豫了半晌,终于握住了那只手,突然心口一酸。
华九扶着他站了起来,把他扶到侧屋,让他坐在床上。又从正堂屋的五斗柜里拿了一个竹筐,里面一堆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