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着微雪,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覆盖上又一层薄纱。漠北这边气候干冷,往日下的雪经久不化,一层一层盖在土地上。
清玓在院外站了一会儿,说,“下来吧。”
身后响起一阵扑倏倏的声音,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树影中落下,像一只夜枭一样落在了她的身后。
对方快步绕到她身前,行了一个武者的礼:“见过小姐。”
清玓看了对方一眼,是一个生面孔。
“父亲让你来接我的?”
“回小姐。是。”
清玓停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我还有点事,你们……晚点在后门接我吧。”
清玓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她已经处理完了经算科所有的事情,没有再回去坐着的道理。
于是她去饭堂坐了许久,看吃饭的人来来去去。
等到饭堂最后一个人也散去的时候,她沿着小巷踱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73号院的门口。
73号院的门是虚掩着的。
这几乎是似曾相识的场景,不过那时候是石袛带着她来,那时候她带了三分好奇四分忐忑,从门外向里望。
而现在不一样。
隔着黑沉沉的院门,她听见一声一声清脆的铁砧声,和自己沉重的的心跳声。
清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敲响那扇门。她本就不是一个擅长做决定的人。x
清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离开了。
后门有一条小路通往北城。
清玓站在后门口,一眼就看见刚才的那人,穿着一声黑色劲装,扎着高高的马尾,正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地玩佩剑上的流苏。
不过他立刻察觉到清玓出来,从马车上跳下来,行礼道:“小小姐请上车。”
清玓瞥了一眼那驾马车:“不必了,给我牵匹马来。”
“可是马车不合心意?”
“怎么,不是你们催着要我回去的吗?”
“小姐还请将就一下,等出了北城,我们再去换马。”
清玓于是退了一步,抱起手臂,她看了看四下,并没有其他人。
“父亲就派了你一个人来接我?”她问,“不怕我跑了吗?”
对方愣了一下。
对方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又或者说没有考虑清玓跑得掉这个可能性。
清玓也意识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