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改了个说法:“我请求您不要再查我了。”
“给我个理由。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被人三言两语勾了魂,我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清玓咬住牙:“我需要一个理由活下去,这够吗?”
韦不易笑了:“为了一个狐媚子要死要活就是你活下去的理由了?你将来要做铸剑山庄的家主!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清玓知道说不通,她也不想再说,咬着牙扭头便走。
“你去哪?”
清玓不说话。
“你给我回来!”
清玓不听,头也不回向外跑。
韦不易从软塌上飞身而起,落在她身前,扳着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扯回来。
清玓被扯了一个趔趄,摔了手里的小手炉。
手炉落在地上一分为二,一点红莹莹的炭火滚落出来,撩着了火红的狐狸裘的一角。
韦不易一甩袍角,恨铁不成钢道:
“你真的没有半分像你的母亲。你母亲为了生你,连命都不要,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吗?”
“您真的了解母亲吗?”清玓看地上燃起的火苗,突然问。
“您说错了,我和母亲就是一样的人。”清玓说,“母亲要不是为了爱一个人要死要活,能在四十五岁高龄生我吗?您能刚进门就被抬成正夫成为江家主父吗?”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清玓的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清玓擦了擦唇角的血,说:“如果您现在脾气发够了,不如停下来听我说完我的话。”
父亲冷冷地看着她。
“父亲,冠冕堂皇的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我走了那么远,差一点就可以出关,本可以不回来。如果您还愿意做完您所做的事,至少您应该对我保有一些尊重。毕竟我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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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更
01
深夜了,清玓还跪在母亲的牌位前。
和整个铸剑山庄的奢靡不同。祠堂里的陈设仿佛上百年没有变过。已经被蛀虫咬蚀的杨木桌案上,摆着江家前后数百年历代家主的牌位。因为无人打扫,桌案上有一层厚重的灰。
除此之外,整个大殿空寂寂的,四角都可以看到经年的蜘蛛网垂落。
除了历代家主和族中女子外,无人可进祠堂。江家在铸剑山庄这一脉到了清玓这一支,便只剩她一个人。
父亲让她来祠堂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