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明则说。
“怎么了。
“我想,我想出恭。”
华九哭笑不得:“那你去啊。”
明则飞奔出去,寻了一处无人的墙根坐下,抱住头,忍不住嚎啕大哭。他把那柄还带着余热的烟骨刺紧紧地按进怀里。他坐在雪地里,心中按着一团火。
他哭得太久,直到听见一个脚步声停止在他身前。
“哭什么。”一个女声问。
明则抬起哭肿了的眼睛,看见是许掌事。
许掌事带着宽容又温和的笑容,问:“怎么哭得这么难过,是不是华九又难为你了?”
明则睁着泪水盈盈的眼睛,仰头看着许掌事,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许掌事于是笑了,她取出一块帕子,给明则擦了擦挂满脸颊的泪珠。
明则微微闭上眼,将脸依偎过去。
01
“父亲不让我出去吗?”
清玓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出个门,人都到了门口,也能被人拦住。
拦住她的是她回来那日碰到的那个管事。
管事说:“小小姐,您不要让主父大人为难。”
“我在自己家,出个门,也需要向父亲报备吗?”
那人笑道:“这不是小姐您有前科吗?”
这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没有人觉得好笑,清玓盯着她一个人哈哈地笑了几声,终于清了清嗓子,“小小姐,劳您等候一会儿,等禀报完主父大人,这边的车马呀,马上就安排好。”
正在说着,便有一辆轻便的小马车停在侧门口。
马车上下来一人。
是李家姐姐,李倦。
李倦显然也没想到能在门口瞧见清玓。
“听说你回来了,正是要来看看你的。”李家姐姐说,“这真是巧了。”
她细细打量着清玓,笑得眉眼弯弯:
“嗯,晒黑了。好像也长高了。我下午在太白楼摆宴,怕你不来,所以来接你。”
清玓笑:“我正要去呢。他们备马太慢了,我乘姐姐的车吧。”
李家姐姐从来不骑马,她的皮肤雪白,半点也不想被晒黑,去哪里都要乘马车坐轿子。
清玓钻进李家姐姐的车里。里面空间不大,刚刚好可以并排坐下两个人。
李倦便问她:“这次回来,是要定下来了?”
清玓点点头:“嗯。”
“还回去漠北吗?”
清玓咬着唇不答话,只闷闷地缩在毯子里。
“你的信我看了。”李倦见清玓兴致不高,就知道还是为这事,“既然回来了,就别想了。他不愿同你回来,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