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直默念的那些话语也停了下来。
只有四哥的话回到她的脑海。
——你不是派人去查漠北的事了吗?怎么你还不知道?
——怎么你还不知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你还不知道?
“我的人是你拦下来的吗!?”清玓终于落下泪来。
父亲淡淡道:“是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你长长记性。”
父亲又喝了一口茶:“这已经是是十日前的消息了。你现在赶回漠城,就算星夜兼程,最少也要二十天。”
父亲淡淡道:“此时应该已经问斩了吧。”
“你凭什么拦我的人?!”清玓痛苦地说。
父亲奇怪道:“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的女儿。凭你马上就要成人礼了还半点都不懂事!”
清玓哭喊道:“我说你凭什么拦我的人!!”
韦不易也怒了:“你再大点声试试。”
屋里的下人都低头,不敢看他们二人。
“你不能不告诉我!”清玓大喊。
“我告诉你了你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要跑去找他吗??我不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在成人礼之前收收心,别一天到晚被一些乌七八糟的人勾着到处野!”韦不易气结,“我是为你好!”
清玓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来,嚎啕大哭。屋子里还有等着禀报的下人,外面的屋里还有外地来的掌事。
一屋子下人看着清玓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
父亲的面子上挂不住,冷冷道:“你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清玓哭得停不下来。得了父亲的示意,安叔去把清玓扶了起来。清玓推了几下,没推开,被安叔扶回了垫着灰鼠裘的柔软温暖的椅子里。
父亲稳稳坐在他的椅子里,用嘲讽般的胜利目光看着她。
“是江修白同你说的这些?”父亲问她。
当然没等到清玓的回答。
冷哼一声:“他倒是一贯会挑拨离间。要不是你出生了,他就是江家这一代的家主了。他心里恨着你呢。”
清玓的哭泣停了下来。
他又温柔地笑了起来,拂过清玓的长发,“你是我的女儿,只有我是不会害你的。”
清玓啪地一下子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父亲把杯子一摔:“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清玓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漠北吗,父亲。”
“我是去找明戈的。您同我说,明戈回他的家乡去了。我也说过,我会去漠北找他。我说过的话都会作数的,父亲。
“我那时候已经没有活路,就想,去他的家乡找他,看看他长大的漠北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没有活路,就寻一条死路。”
“七年了,你真的半年长进也没有。还寻死路,哈哈,”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母亲用她的命换来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她吗?”
清玓喊道:“这个命我不要了。该是谁给的,我还给谁!你要不然今天杀了我,否则我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