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青柴燃烧的气味与淡淡的苦茶味萦绕。
华九只好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把夹子放回炉膛上。
清玓还是埋着头,一动不动。
华九笑了笑:“吃饭了吗?”
清玓闷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华九说:“我去拿。”
清玓抬起头:“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华九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刚到手的钱就要花掉了?”
清玓脸一红。
“等我去收拾一下。”x
“嗯。”
“你这样抱着我怎么收拾。”
清玓只好放开手。
华九用石板挡住炉子的进风口和出风口,等着炉火自己熄灭,又提了一个木桶去院子里打水。
清玓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院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华九在井旁济水,老井的水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时间像在这里画了一个静止符号。
清玓看着华九打水,感觉到脚下被什么蹭了一下。
低下头,就看见从来不在这个时候还留在院子里的猫,在她腿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华九提着水桶过去,见清玓低着头默默地看猫,就说,
“它在等你呢。”
清玓蹲下身去,摸了摸猫头。
摸到了。
院子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围墙在等落日,杨树在等晚风,一只猫在等我。
你呢,你也在等我吗?
清玓回到里屋,华九正在归置东西。
屋子很小,华九在凳子上叠衣服,清玓就只好坐在床上。
清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华九走过来,又走过去。像只盯着猎物的猫头鹰。
华九把一应物品都归置到原位了,又去院子里洗了个手。
回来的时候发现,就在这么一点时间里,清玓就歪在床上睡着了。
她看起来很累,腿还在地上,身子歪在床上,用一个明显不舒服的姿势躺着。
华九替她脱了鞋,帮她躺好,又把被子盖上。
这样一番折腾,清玓依然没醒。
她总是叽叽喳喳像只麻雀,每时每刻都会有新的想法和念头,只有这会儿安静下来。
华九坐在床边看她。
她睡得安静而乖巧,眼下有一些淡淡的阴影。
烛火的微弱火光照在她脸侧,让她显得有些年幼。
华九其实有很多事情想问,譬如她为何不来,又譬如她为何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