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单薄,好像风一来就能吹倒。清晨的淡暖色的光,洒在虞雨眠的身影上,却显得无比疏凉。
心就像被无形的力揪住了一般,被撕扯得难受。
江从邦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虞雨眠看起来寻常人似的继续工作,除了工作之外,没多说过一句其他的话。
杨淙见到她这样子,心里更是愧疚。
杨淙在家里,算是比较年长的大哥。从小到大,却也只有一个,目前还得着病的堂妹。虞雨眠来到民事局工作后,因为都是同一位导师带出来的,再加上二人长时间亦亲亦友的相处,他也一直拿着这个师妹,当亲妹妹对待。
眼下可倒好,自己那个弟弟惹得人家不开心。杨淙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师妹,你···不好意思啊···”他有些嗫嚅地,向虞雨眠道歉,“回去我就好好教训杨奇一顿···”
虞雨眠愣了愣,停下了手中的笔。她缓缓开口,“没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杨淙叹了口气。
她本来也就是个小孩子啊,会想着胡闹,会有小脾气。
与其努力地装成大人无比懂事理,杨淙更希望她能大闹一顿。烂摊子多了,自己还能收拾,这样最起码,她还能心里好受一些。
杨淙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办公室。
虞雨眠一个人处理着工作,她就这样麻木地,没有情绪地,料理着一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虞雨眠觉得头有些疼,眼前视物也有些模糊,她揉了揉太阳xue,停下了手头上的活。
虞雨眠拿出包里的药,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就着杯中已经凉下去的水咽下。
半晌,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块手表——那是一块名贵的定制款百达翡丽。银白色的表带表身,衬着银珠红色的表盘,矜贵中更显尊贵神秘。像是耀眼绝艳的猩红钻石。
她柔嫩的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摩挲。
虞雨眠的目光流转着,忽明忽暗,而后她笑了。她淡淡勾起唇角,把手表收进抽屉放好。
算了···
又能怎样呢。
他开心就好了啊。
在虞雨眠心里,喜欢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开心才是最好的。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光一片灿烂耀眼,湛蓝的天空和海平面,自然融汇成一线。微风吹过,虞雨眠的长发被微微吹起,她感受着风的温度,好像都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她拿出棉浆水彩纸,还有水彩颜料盒,轻轻勾出草稿。然后在调色盘上,化开颜料,调出配色,笔尖在画纸上游走,十几分钟后,一幅精致的水彩画,就画成了。
不开心的时候,就画一张大海。
画一张大海就好了。
不开心的时候,就多吃点好吃的,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虞雨眠抱着文件夹从休息处路过。
“诶,你说怎么回事?江博士明明,昨天心情还很好的,怎么今天又不来了?”
“心情好?他不是一来民事局,就板着个脸吗?那气场,简直是令人闻风丧胆,你哪只眼看出来,他心情好了?”
一旁科研人员的谈话漏入耳中,虞雨眠驻足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