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说,“你先顾好身体。”江淮之调取了司葵的病历,得知她颈侧腺体的伤,需要动三次手术,静养后才能完全恢复。
之前她在国外,已经做过了两次手术,原本最后一次手术应该在半年之后。但是因为这次的意外,手术只能提前。
江淮之提前问过了医生,会有什么影响,司葵的检查结果,呈现良好的状态,可是,药效是具有一定刺激性的。
说白了就是,现在动手术会多遭一些罪。
但是可以恢复得更快。
江淮之表情淡漠,瞧不出一丝波动。
司葵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的手术,应该是要提前了吧。”
江淮之不语。
她坦然说,“能提早就提早吧。”
“我也不想一直这样。”
江淮之抬眼。
这才是她···
怎么会不怕呢,她确实会害怕疼,但她更怕失去。讨厌那个一蹶不振的自己。
“好···我陪着你。”
司葵抬起眸,望向他漆黑深邃的双眼。
她碧波琉璃的眼睛,凝视着那双黑夜般的眸子。
很多人都看不穿那双夜空般的眼睛,可是此时,司葵却透过玄色,见到了后面的深藏的温柔。
江淮之神情微动,敛目与她对视间,尽是温存。
“好啊。”
司葵的声音很轻很轻。
“什么?”江淮之声线低沉。
“你自己猜。”
江淮之垂下眼皮,旋即又看向她,“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算了,以后再说。”江淮之顿了顿,“等你心甘情愿的时候。”
司葵偷偷垂下眼睑,脸颊浮上来一层绯红。
她微微侧过脸,望向窗外的景色。
窗外的绿树,在晨光的映照下更显生机,微风轻轻吹起洁白的窗帘,世界一片明净温柔。
白皙的手紧抓着被褥,极度的难受之下,手指都显得痉挛,变形。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月季香信息素,虞雨眠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挣扎着。
她的双腕,被床头特质的铁链锁住,在躁动和挣扎下,弄出了片片红痕和血迹。水蓝色的轻绸睡衣,已然被她的冷汗浸湿,虞雨眠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尽是细碎的呜咽。她呼吸都是凌乱困难的,“呃啊啊···呼···”
地上全是散乱的注射器,闪着寒光的针头,令人惊骇胆寒。
虞雨眠头脑昏热,她强撑着身子,抓救命稻草似得,打颤抖动着,去摸索床头柜里的强效药剂。
抑制剂···抑制剂···
啪啦——一旁搁置的玻璃水杯,就这么被不小心翻落在地,碎掉的玻璃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
终于,抽搐的指尖,摸到了那一针冰蓝色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