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啊···记得查收账单。”
“你!”杨奇无语到极致。
这可真是,杀人诛心到了极限。
杨淙本来,还想当个和事佬劝一劝,现在一看,却是没那个必要了。
让自己这个弟弟,长个记性也好。
杨淙憋了憋笑,“行了,行了,都不闹了···”
助理职员,已经将耳塞式通讯联络器呈递了上来,杨淙向她示意,虞雨眠得令,拿起其中一个联络器别在了耳廓上,整理着垂落在腰间的数据线和处理器。
虞雨眠边整理边说,“还是和上次一样呗,你在里面主审,我在审讯室外观察。”
杨淙回应了一声,“嗯。”
杨奇有些不解,“这是要干啥啊?老哥你不是心理部门,专项研究理化科研的吗?”
杨淙解释道,“心理科大着呢,我主要是负责实验,但我是心理科主科长,也负责审讯工作。”
杨奇小声嘀咕,“这么忙啊···”
虞雨眠斜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无外乎就是在说——知道你哥不容易,就少惹点事。
杨淙这个年纪,正是上有老,下有小。他出身大家族,却也没有那些个公子哥的骄矜。相反,他整个人都是一个任劳任怨,顾上顾下的样子,家里还有一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弟弟妹妹。
跟他一比,杨奇简直是要无地自容。
杨淙看着他发呆,冲他摆了摆手,“小孩子待在休息室里玩···你老哥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杨淙和虞雨眠一前一后,上楼走向审讯室,民事局的工作正式开始。
近来,中州海族拐卖事件频现,指挥中心的军卫抓了一批,又一批涉嫌人员。移交到民事局,审讯室里的罪犯,可谓是一波接一波。
民事局是第一步,初次问审,记录口供,查对证据后无误后,就会移交审判司,开庭审判,审判结果出来后,再经由作战指挥中心押送,到时候关押进监狱,或是死刑,各个流程层层递进。
咔哒——
漆黑的审讯室,开了一盏强烈的灯。
杨淙正襟危坐在嫌犯的对面,开始审问。
可惜过程并不是很顺利。
“长官···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我实在是不知道···”
杨淙目光狠戾,完全不似平日里,那副对弟弟妹妹,对同事,谈笑风生,事事谦让,老实收拾烂摊子的模样。
虞雨眠在审讯室巨大的玻璃外观摩细节,她紧皱着眉,指尖轻按下耳边的通讯器,“他没有说实话···”
杨淙按下耳廓的通讯设备,沉声回应,“看出来了。”
他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摆了摆手示意,温声吩咐了一句,“就先这样吧···”
一旁负责记录的下属职员起身收拾,“是,杨科长。”
杨淙走出审讯室,来到了观察区和虞雨眠碰面。
虞雨眠摇了摇头,“好些个全是硬骨头,根本撬不出话来。以往都进了民事局的嫌疑人,就算不是争着吐真话,争取减刑——那也是胆战心惊,吞吞吐吐的···这么这些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刚呢?”
“得罪审问的长官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他们很自信,咱们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杨淙手指撑着桌面,面部表情格外凝重,“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杨淙解释说,“之前,也就是···早些年财阀争斗,你还没来的的时候···也经常,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形。”
“那是因为···这些嫌疑人背后,都有势力不小的金主。要是什么都不说,后续,还有可能被弄出去。最次的,也就是一直被扣押着,吃牢饭。但,要是说了什么,那可就不一定了···”
虞雨眠紧皱着眉,沉重的脸色和他不相上下。
一上午的审讯,几乎连连碰壁。直到审问到一个比较年轻的嫌疑人,瞧着模样,也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杨淙翻开个人资料,简略扫了一眼,开口询问,“小伙子年纪轻轻,是大学刚毕业吧···怎么初入社会,就跟着那群人不学好?”
审讯台上的嫌犯,不安地蜷缩着手铐下的双手,“长官……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刚毕业,就想找份工作养活家里!可…现在工作难找的不得了,后来我遇上了黄哥,他就领我,干开了这行……”
他急忙辩解,“我…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啊…也就干点儿,打掩护之类的小活,后来我发现他们运的是海族,我害怕过,但我一想…海族本来就是实验体啊,算不得人,所以也就……”
啪!——他还没说完,杨淙猛地扣上了文件夹,厉声问道,“算不得人?你知不知道,中州现在正在立海洋保护法和海族保护法?别说是海族了,就算他们现场,虐杀只动物,你一个年轻人,难道就这么忍心吗!?”
“我……”台上的嫌犯有些嗫嚅,“我也没办法啊……我就是个打杂的…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哪敢不从啊,一个不听话没钱拿,挨阵子打骂,那也是轻的!要是重了…那砍手砍脚都说不定啊…长官……我…我什么都交代……只要能减刑,我什么都说!”
杨淙闭上双眼,显现出几分无力,“你把你知道的,都说一说。”
“好,我都说……”
台上的嫌疑人开始吞吞吐吐,一阵一阵顿挫地招供。
虞雨眠在外面放下了负着的手,凝神观察。
“我那个幕后的老板,我确实没见过,其实您一想,也能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就是个打杂的小喽啰,但是啊···据我了解,那个大老板,他十有八九···是腺体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