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最清淡,最平常不过的饭,但虞雨眠却无比地知足。一个人上班,学习累了,她就想回家静静,自己做一口饭吃,在午后小憩片刻,安静地画一会儿画。
她收拾完了碗筷,回到客厅,目光落在了架子上那一片画上。
那是她画的江从邦。
具体多少幅画,就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那段日子浑浑噩噩,失去他之后,虞雨眠哭到停不下来,难受到彻夜难眠。想他想到极致,想到发疯的时候,她就画一幅江从邦。
虞雨眠从来不会画人像,她最爱的唯有风景和物件。
在他这里,却一次又一次破了戒,成了习惯。
她画了数不清的他。
可是到头来,又迎来了什么呢。
虞雨眠被确诊为抑郁症,难受到没日没夜地失眠,无数次地呕吐,吃了数不清的药,信息素都紊乱了。
灵遇叔死后,她变得冰冷,学着避世,学着没有情感。江从邦走后,却又教会她坦荡从容,只能说,这人世间的情理道理可真是复杂啊。
虞雨眠的手抚在画幅的边框,唇角淡淡勾起了一丝笑。
好像隔着时空,能和那个曾经温柔的他对视。
虞雨眠把画像转了过去。
她抬手,想着把画全都收起来,但是画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收不完,就算全都转过去,也要好久才能忙完。
她本就上完课精力有限,很快也就累得坐在了沙发上。
叮咚——江从邦发来一条消息。
江从邦:宝贝,午饭都已经做好了,我去接你好吗
虞雨眠靠在沙发上,长发散落在肩头,她垂下眼睑,指尖点在屏幕上的输入键盘上。
虞雨眠: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虞雨眠直接暗灭了联络器,闭眼斜靠在沙发上,顺手一扔,将联络器扔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谁知道江从邦没完没了,一条消息一条消息地发个没完。虞雨眠不搭理他,他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
“眠眠,你…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电话另一端的江从邦,声音可见的担忧心急。
他没有办法不着急。
自从虞雨眠醒过来,态度就一直很冷淡,对他时刻都保持着距离。恨不得吃一顿他做的饭都要给他钱,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在一张床上,虞雨眠也会在床上放个晾衣杆子,非要跟他分个楚河汉界。
江从邦想抱抱,都得偷偷摸摸,趁着她睡着了才敢。他简直是已经沦落到了,和自己亲老婆处成舍友的地步。而且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舍友”。
电话另一头是长久的沉默。
“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