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闻道:“噢,对了。审判出结果了吗?要不要把可疑人员,再押送科研院?”
江淮之表情淡漠,“审判司将会准时给出结果。”
窗外的雨停了。
两人的棋局持平,不见胜负,陷入了僵局。
桑闻道的棋风偏颇激进,兵行险招,同时又诡谲多变,难以啄磨。
江淮之看似顺着对方的攻势,兵来将挡,看似被迫防守,或者顺代着,走上了几步闲棋,实则为之后留好了杀招与退路。如洪水决堤挡御,挡退他来势汹汹的杀招,走一步,想三步。
桑闻道:“好棋艺。”
江淮之:“彼此。”
夜间雨后的乌云已经散开,幽深的夜空星罗棋,无声无数,各种交缠错节的博弈开始。悄无声息地,不死不休。
次日清晨
咔哒一手铐打开,白浔被宣告释放。
主审官江淮之正襟危坐于审判台上,宣读着卷宗审判书:“死者司耀,桑闻落私下贩卖人口,非法移用腺体······”
法槌落下。
——
六年前。
虞雨眠埋葬了死去的原主,那个十六岁的少女。从此之后,她重用回自己的身体,以虞雨眠这个身份留在了人间。
灰暗的天,阴雨绵绵,虞雨眠立在无字的基石碑面前,心情沉重。
她缓缓转头,身后小树林中,站着的男人打着黑伞,伞下遮着的眸子,深不见底。
虞雨眠蓦地睁眼!
是梦。
她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缓缓坐起,打开了联络器。
小浔已经安全了!可这几天,江从邦寸步不离,得等他松懈下来,才能去和司葵他们见面。
虞雨眠换了身休闲装,缓缓下楼。发热期的不适,已经完全消散。
楼下的江从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资料,处理公务。
她放松心情,尽力佯装自然。
有种想生气,却又总憋着一股气的感觉。明明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回家,可以回北极……却又被他抓了回来。
很多时候,虞雨眠分不清楚,自己对江从邦是什么情感。
她垂眸不语,打开抽屉,拿出之前买的指甲油。
“别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