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江从邦死了···她们逃回北极洋,将不会再有阻拦。
不会像之前一样,次次逃离,次次被抓回。
江从邦迫害自己的族人,残害海族的人是他,他该死,杀了他,也是他自己活该,做错事的不是自己。
虞雨眠手指轻轻抹了抹眼泪,为什么要哭。
自己是海族,她是人类。本就立场不同啊。
但是眼泪并不受她控制,连呼吸都变得凌乱急促。
视线变得模糊,她抬头看到了海面上的异物。
又是垃圾···
她每一次路过海边,都会看到保护海洋的标语牌。可是海洋的污染,却并没有减轻过。北极的冰川每一年都在坍塌融化,海平面每一年都在上升。
有的人类利益集团,甚至把未经处理的工业污水,直接排放到大海。
虞雨眠拾起一块鹅卵石,附着极能朝着海面上的垃圾扔去,石头落入水面的一瞬,垃圾也瞬间灰飞烟灭。
她守了白浔很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虞雨眠感觉很难受,难受到什么也是不自主的,她独自走在街上。
天还没有彻底亮,灰蒙蒙地染着雾霭气,街上空无一人,安静到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
虞雨眠独自走在街上,眼角的泪不停地落下。一阵风过来,把她的发丝轻轻吹起。
她扯了扯袖子,抬手擦了擦眼角。
怎么会感觉到冷呢。
明明不是人类。为什么会染上人类的情绪和感觉呢。
“出去!出去!现在异鳞症这么严重!赶紧回去吧你!”
“老板···老板!我求求你别开除我,我孩子刚出生,我媳妇还在养身体,我一家老小都得要我养活啊!老板我···我需要这份工作啊!我···我之前的工资···您说一定会加倍给我的···老板···”店铺门外,被推搡的穷人无奈无助到快哭出来,甚至要下跪求人的架势。
“你赶紧走吧!我也没办法,还什么加倍工资···你们这些人,就是当牛做马的料!能给司家打工,就是给你的脸!本就是你修来的福分!你赶紧走吧,我现在已经开除你了!赶紧走!!”
“老板···”
虞雨眠把一切情形全都收进眼底。
失业的工人被无情地压榨,穷人平日里被压迫,6年间见过太多次了。现在有个什么天灾人祸,最先被抛弃的也是他们。
中州相对还会维护民众的利益。可其中,到底有多少财阀的参入,又会有多少人有勇气···胆敢损害财阀的利益呢?
虞雨眠擦了擦眼泪。
自己一个异族,自身都难保,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呢。
这个世界可真是糟糕透了。
虞雨眠漫无目地走在街上,麻木地看着这样寂静昏沉的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坐到了海边的礁石上,白浔依旧是没有醒。
虞雨眠双臂抱腿守在旁边,脑中昏昏沉沉。
周遭是一片空灵深邃的湛蓝色,冰川白璧无瑕,碎粉冰珠在阳光之下,折射出彩色斑斓的光,熠熠生辉,冰川和海洋透露着神秘和静谧,有着隔绝一切杂质的纯净自然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