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闻道邪魅一笑,森然至极,“真聪明……可惜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个秘密还有……就是……”
他斟酌着,恶魔般盯向虞雨眠的脖颈腺体处,“你也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女人……竟然连江从邦都能攀附上…呵呵咯咯咯……”
这个恶魔冷笑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而又暧昧的秘密,“我说怎么这么些年,都找不到你们两个实验体呢……原来,就藏在江从邦那啊……啊哈哈哈哈……”
虞雨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是互相揭穿秘密。她为什么会更有反应……甚至是,生出了一缕难以言表的情绪……害怕……
自己是在害怕吗……为什么又要害怕?所有的事,不是已经全都是最坏的结果了吗……
桑闻道继续,“没成想,我那个师兄,还是个情种呢,私藏一个不听话的海族这么些年,都不怕被自己的死对头发现,脑袋落地吗,呵呵哈哈哈咯咯……”他笑得更加放肆狂妄。
磅——
虞雨眠发力,动用极能震开他,二人隔出了一段距离。
人类之间的利益,人类之间的争斗,本就与自己无关。不能再分心。研究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拖得越久,自己和小浔的处境就会更危险。弄不死他,先逃跑就是,离开这里要紧……不能再和他缠斗拖延时间。
桑闻道不敢贸然暴露身份,自己就绝对有机会离开。
研究所的天临近海平面,黑夜中,揉碎着若隐若现的模糊光影,交杂着各种不确定性。
白浔提着一口气继续跑,他的额角已经出了一层虚汗,异鳞的症状再次复发,撸起袖子,胳膊上的黑麟如爬山虎般,又长出来一小片。
体力烧得极快,头脑中的血液热流涌动,一阵一阵发热和眩晕,开始有些不清醒。
他踉跄着扶靠着,墙面瘫坐下来。
一路上,几乎没怎么遇到来追他的人,这说明,虞雨眠拖住了大半部分实验人员。
虞姐姐……
白浔拿出青冥色的鳞片,用力向手腕上的控制手环割去。
附着极能的鳞片,将手环切割出了一角,白浔眼里闪着一丝光亮,手指继续发力。
压制极能的控制手环,镇压得浑身难受,但好在这种感觉在减轻。
倏然间——高大欣长的影子,带着强势的气场压了下来。
白浔瞳孔周所,猛得抬头!
江从邦附下肩膀,蛰伏着邪气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白浔的双眼,“抓到你了…小朋友…呵呵咯咯”他的一字一句阴鸷得冷到骨子里。
“江从邦…”白浔语气都在颤抖,痛恨与恐惧同在。
“都没力气了,那就休息休息,不要再乱动了。”他的语气像是长者,在教导着小孩。
白浔在四周看了看,周围只有少数的实验室人员,最大的障碍,是江从邦。
他能杀了江从邦吗…
不可能的。他的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研究所四周,全是干扰素的味道,白浔被熏得难受,微微低下了头,捂了捂口鼻。
啪嗒——
虞雨眠给他的融合素从身上掉了出来。白浔猛得趴下身去捡,手掌紧紧握住了幽绿色的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