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亮起,江从邦戴好手套,在虞雨眠的伤处洒了一剂止疼针,他估算好时间,半分钟药效起作用后,剪开被血浸染的衣物。
江从邦适当借用器具,目测出了伤口深度。进行清创处理,修复损伤,止血之后以蛋白质缝合线,缝合好伤口。
手术结束后,他用温水浸湿了软布,脱去虞雨眠的衣服,细心给她擦拭。
虞雨眠的手臂上,还有腺体上,已经出现了小片青冥色的鳞片。
鱼鳞···
江从邦轻轻摩挲着她身上青冥色的鳞片,垂下眸子。
海族会在极度虚弱,或者充满爱意时长出鳞片。
眠眠还没有醒,看不到她冰冷拒人的眼神,得不到她的回答···那自己可不可以自私自利地···把这鳞片当作是爱意呢···
哪怕一丝一毫。
江从邦抓着她的胳膊,深吻落在青冥色的鱼鳞上。
“眠眠···很快就不疼了···你也很快,就能回家了。”
此时的他,与平日里阴鸷森然的一面全然不同。他的眼里,有了绚丽的色彩,如随风而散的蒲公英,充满着希冀,“多陪陪我好吗···”
“你一定很开心可以回家了吧?回去以后···你会想我吗?”
睡着的小鱼显得恬静乖巧。
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江从邦继续擦拭,他把虞雨眠身上的衣裳全都脱下。虞雨眠的皮肤白皙细腻如盈月,他的力度很轻,就像在呵护一件易碎且上乘的艺术品。
擦拭完后,他给虞雨眠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她带回了别墅。
虞雨眠没有清醒,意识仍旧漆黑模糊。
轻微的颠簸感摇曳着意识,司葵乏力抬起眼皮,眼睫如轻轻煽动的蝴蝶翅膀,她尝试了好几次,才蓄足力睁开了眼。
熟悉的冷檀香信息素入鼻,她摇了摇头,观察了观察周围的环境。
江淮之正背着她走路,周围是荒郊野外,不过显然已经有了些人烟,距离她们之前到的赌场,应该是走出去了不少。
太阳已经从地平面上升起,暖色的晨光将白昼与黑夜割裂为极致分离,又相互交融的两片色调。
是江淮之的安抚信息素。
一切都没那么糟···
司葵又趴在江淮之肩膀上睡了过去。
天又黑了。
司葵再次睁眼,不是天黑了,准确地说,是屋子里的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光。体力恢复了一些,她费力地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猛地摸向颈侧!
遮住腺体的手绢还在…应该是没有被动过……
中州法律明确规定,腺体除伴侣亲属,或者医护人员经允许外,不得随意触摸。强行触摸他人腺体,重则造成猥亵罪,负刑事责任。
江淮之…应该没有……
他是最懂法守法的法官,绝不会做出这种未经允许,擅自查看他人隐私的事。
那…江淮之察觉出自己是海族了吗?
司葵翻出联络器,点开搜索引擎,输入了自己想要再次确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