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佣人小跑着过去。
等抬眸时,竟看到方茗初衣着单薄,怯懦的环抱双臂走进来,还没等闻宴完全从沙发上起身,她眼泪先一步扑簌簌滑落。
“闻学长,我我没想来麻烦你的但是”
“但是家里突然断电了,只有我一个人我太害怕了所以才”
方茗初边说边抽泣着,小脸煞白,像是随时都要晕倒。
林凊釉僵硬站在对面,手上还捏着早该放下的茶叶罐。
太熟悉的表情,太熟悉的声音。
她视线仿佛被前世记忆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方茗初瑟缩着肩膀蹲在地上哭,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就像此刻这般,说她真的太害怕,太孤独。
另一半也是这个人,笑着倒在闻宴怀里,用自己喝过的杯子给他喂酒,以及最后那通电话里,她极近冷漠的声音。
再察觉到周围的闻家夫妻与闻老太太,似乎对方茗初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明显不是与她第一次见面。
霎时间,一股凉意从林凊釉脊背向上,一寸寸爬节。
闻宴在这时候走过来,没有去往方茗初身边,而是站到林凊釉肩侧。
“凊釉,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介绍,她是方茗初,咱们学校高一届的学妹。”
“前些日子,我偶然帮到过她认识的,爸妈听说她身世,叫她来家里吃过几顿饭。你当时在国外度假,没遇上。”
他一下子脱口而出这么多,像是急于解释什么。
林凊釉始终没看闻宴的眼睛,也没调整好情绪,只保持半低着头的姿势,碍于礼节挤出短促一声嗯。
自然也就错过了,对面方茗初被佣人找来披肩包裹住上半身前,投来的那抹复杂且一闪而过的目光。
方茗初很快便被迎进来,安置在沙发上坐好。
除了闻老太太不为所动,回到面案前重新包起了饺子。
闻洌川和柳沁兰的关注点都放在方茗初身上,一个给她倒了杯热茶,一个主动提议留她过年。
林凊釉在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抿着唇许久没再说话。
她清楚明白,闻家夫妻尤其柳沁兰,就是这样天性善良会怜悯弱者的性格,尤其柳沁兰,对女生更有特殊关怀偏爱。
否则当初也不会顶着流言蜚语,将自己从南江接到京市。
她是最没资格报以情绪的人。
麻木坐在沙发上,林凊釉看完了几个节目。
其中的小品笑点包袱其实很多,前世她看时,笑得前仰后合,此刻却连唇角都勾不起来。
耳边时不时传来方茗初低低的说话声。
林凊釉的感受不仅仅有前世真心遭到背叛后的浓厚厌恶,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感觉宿命像一张无形大网,无论你怎么躲,都会从天而降,沉重又坚牢,根本无法挣脱。
就算这一世她已经竭力规避,没给方茗初任何一丝能结识自己的机会。
对方仍然能介入进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