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动声色,替方枕月理了理领口:“那为什么感觉,你们两个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闻言,方枕月抬眸,挤出抹有些泛苦的笑。
“其实我和她小时候关系还可以,大人们聚会的时候常常在一起玩。”
“但后来我爸妈破产负债,他们家就跟我们家切断了联系,她在学校见到我,都不会打招呼的,就跟对待陌生人一样,所以我刚刚才会有点愣神。”
林凊釉立马听出端倪:“方茗初的家人还会带她参加聚会?可她不是被父亲原配嫌弃,身份见不得光,一直被软禁囚养在旁宅的私生女么?”
此话一出,方枕月似乎很意外,眉毛高高扬起来,足足反应几秒才出声。
“她是这么跟你们讲的?”
林凊釉立刻肯定点头。
前世十年间,关于方茗初的悲惨身世,她早已听过数不清多少次,可以轻松倒背如流。
“方茗初说,她是她父亲与秘书婚内出轨后生下的,上初中以前一直被母亲藏在乡下老家,后来母亲出了意外,她就被接到了京市。”
“她父亲现在的太太无法接受她,不允许她住进家里,只让她搬到一间小公寓里,除了日常做饭的保姆,她谁都见不到。”
“她年纪小又不受宠,佣人也见人下菜碟,三天两头偷懒,她父亲每月打给她的生活费又常常被他太太以各种理由克扣,所以总是连饭都吃不饱。”
方枕月站在原地许久都没眨眼。
能看出她很惊愕,一时间连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严。
“都是假的?”林凊釉心里一沉,已经有了猜测。
“也不算”
方枕月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我目前知道的,都是很小时候道听途说来的,等有机会我问过奶奶,得到确认以后再告诉你吧。”
了解她就是这样严谨认真的性子,林凊釉也没强求,点点头应道。
“好,不急。”
红绳
冬去春来,寒假结束。
开学第一天起,尚智高中教学楼上的巨幅led电子屏幕上,便会每隔几秒刷新出一句关于高考的心灵鸡汤。
【三年磨一剑,百日见锋芒】
【百日策马闯雄关,六月扬眉铸辉煌】
【明年栀子花开,你我金榜题名】
【披星戴月走过的路,终将会繁花遍地】
教室里,黑板的正上方,也挂上了倒计时数字牌。
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大人们似乎想通过一切途径告诉这些十七八岁正处花样岁月的孩子——
你们即将迎来能真正意义上决定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