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吟?”
你没有不够好
司野给白予奈准备的那一大束玫瑰花还搁在原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馥郁香气于昏暗光影中涌动。
霍析越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叹了口气。
他重新靠进沙发背,后仰着脖子,每低沉吐出一个字,喉结的颤动都格外清晰。
“电话是沈吟妈妈打来的,她告诉我两件事。”
“第一,沈吟的主治医生团队基于现状评估,建议她更换治疗方式,尽快前往国外,去更顶尖的医院,一切顺利的话,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到三年。”
“第二,因为沈吟父母很早就离了婚,跟男方那边的亲戚断了联系,她妈妈在政府身居高位,不能随意出入境,沈吟本人这些年总是生病跑医院,朋友聊近于无。”
“所以,她妈妈希望我能陪着她过去,给个照应就好,可以提供资源让我进到她要去国家最顶尖的学校,同时也会倾尽所能给霍家帮辅。”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
两人之间陷入静默。
林凊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不停下沉着。
她垂眸望向脚下那两道被拉长的影子,半晌之后才重新抬起头问。
“那你怎么想?”
“你不希望我走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向对方抛出问题。
霍析越转过头长久而专注的看向她,睫羽眨也不眨,双唇微抿起来。
林凊釉亦然沉默无言。
世界顶尖的学府,家族事业的助力,这些条件用‘挺丰厚’三字来形容,实在太委婉了,至少是她未来十年内都无法提供出来的。
墙上时钟又转过几度。
分秒在这个房间里,似乎变得格外冗长。
她终于再也坐不去,起身准备离开。
可她刚站直还未等迈开步子,整个人就被拉回到沙发上,紧贴着霍析越。
“林凊釉,你点点头会死?”
他夹杂着暗哑的声线在这时传来,咬字极缓,像在竭力压抑某种情绪。
“难道你之前答应考虑做我女朋友只是安慰吗?其实根本没可能喜欢我?”
四目相对间,他忽而敛了敛眸子,将紧攥着林凊釉手腕的指节松了大半力道。
“算了,其实我自己也清楚,在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中,一直是我在抓着你。”
“如果我松了手,你不一定会愿意再靠近我这样的人”
说到这,他音量越来越低,再度启唇时发出声很干涩的轻笑。
“名声差、原生家庭也烂、还有难治好的心理病。”
少年的手臂搭在丝绒质地的酒红色沙发上,每剖解自己一次,多讲出一点,指尖便轻叩一下,节奏沉重。
“优优,一直以来你对我来说,像太阳,能照亮我过去十八年人生的太阳。”
霍析越支起身子,将双手搭在腿上,侧过头重新望向林凊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