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挑不吓人的部分看,就没有恐怖片的意义了。现在不吓人了,看一看。”
“不要,听着音乐阴森森的,好像更吓人的。”
“真的,现在一点不吓人,画面还很有意境呢。”
“是吗。”
王佳芝转过头,刚好是最恐怖的部分,长发女鬼从井里钻出来。
“啊!!!”
她头埋进他肩膀里,对他又捶又咬,然後他在那里坏笑。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她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一个男老师玩笑说,一个男生要是看他总是喜欢小欺负或者逗一个女生,八成是她喜欢那个女生。
那时候她理解不了,哪里有那样无聊的人。
後来她真的懂得了也理解了,而且她更延伸出新认知,有些男生老了也是那个样子。
她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梦里,一点都不觉得突兀不习惯,他年轻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看到墓里的大棺材,里面放着好多稀世珍宝,棺材一打开,光芒万丈,珠宝的光把漆黑的墓室竟然照亮了。
“哪会这麽夸张。”
他笑道:“真的有这样夸张的。”
“嗯?”
“人讲***盗***说就是这样的。看来这个电影也是下了些功夫的。”
王佳芝感慨,天潢贵胄的世界,是老百姓没办法想象的。难怪清朝的王爷讲《红楼梦》里的生活太寒酸了。
等到恐怖画面过去了,她挽着他的胳膊道:“我觉得这样大的陵,这样大的棺材根本没意义,还放那麽多东西在里面,盖那样多层的东西,真的有魂灵,不觉得闷得慌吗?我想,我要是死了,有一口床那样大的棺材,也不用什麽陪葬品,里面放平时睡的被褥枕头就好了。然後埋进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安安静静睡觉,那样想想就很舒服,就是视死如归。”
“是啊,放那麽多东西,不是就等着人来挖吗?人说金银总会重见天日,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这时候又是一个恐怖画面,她“啊”的一声,又头埋进他怀里,大白跑到幕布前,汪汪叫起来。
今夜的天气也非常的应景,外面一直刮着大风下着雨。
“你看,那是什麽。”他对她道。
她看向窗外,树枝上落着什麽鸟,在窗帘上映出影子,现在窗帘也像一张放默片的幕布了。
“那是什麽啊。”
“猫头鹰吧。”
他好像并不忌讳这些。有一种说法,猫头鹰落在谁家就要死人,大概是因为它的叫声像哭。不过她只是在书上看到,老家和这边好像都没有在意这些的。
猫头鹰那样可爱的动物,为什麽要被赋予这样可怕的寓意。人类真是的,非要自以为是把好多东西赋予不好的意思,那花那动物什麽的怎麽就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她只非常近的看过一次猫头鹰,一双大眼睛,羽毛又长又厚,非常的蓬松,好像一个毛球。尤其是那眼睛,好大好圆,真的很像猫。
那一年和外婆去乡下住几天,舅舅拉网子捕鸟,抓到一只小猫头鹰。
原本是想留着养的,可是那猫头鹰小小年纪就有宁死不屈的志气,喂什麽都不吃,喂肉也不吃。
第二天外婆要舅舅把它放走了。舅妈说可以杀掉吃了,外婆说这种鸟不可以吃的。
妈妈那时候抱着她看猫头鹰飞走了,说:“它去找它的妈妈了。”
她想着妈妈和舅舅,现在也去找他们的妈妈了。舅舅和外公外婆葬在祖坟,倒也不寂寞,就是妈妈一个人孤零零的埋在那遥远的孤坟里。自己是在那满是石头的地方,也好,虽然还是很远,毕竟和外婆在一个城市里,不像妈妈那样的远。
现在想起这些亲人,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其实人刚刚离开的时候,还总觉得没有走太远了。时间越远,越是那种怅然如梦,不可触及的可怕的悲凉。
电影放完了,夜也已经深了,他们都有些累,懒洋洋的倒在床垫上。大白也凑过来挨着她躺下撒娇,她犯困的伸手摸着它的舌头丶脑袋和爪子。
只是躺一会儿,两人都睡着了。朦胧里他梦见好几个人在挖一座坟,不像是盗墓,那坟很简朴的,墓碑都没有,挖了很久才挖出一口很大的棺材来。
“埋得这样深,不怕冷吗?”
“这棺材有些大啊。”
“这样才能住两个人嘛,小了怎麽住得下。”
“没见过这样入殓的,就放一床被褥吗?不放些别的。”
“有钱人都怪着呢。”
他们睡的都不沉,没多一会儿他就醒过来,朦胧里机器还放着空白的胶片。
她这时候也醒了,他道:“回去睡吧。”
“我不想起来了,我好累,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地下凉的。”
“人家就喜欢这样凉一点,搂着睡觉更舒服了。”
他脱口而出道:“那到时候埋的深一点就好了。”
说完他很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