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旁边瑟瑟发抖的拉芙,示意对方拿着杯子走人,“我们去旁边坐好吧,小殿下?”
这段话的语气关怀备至,以至于更气人了。
总算能逃离恐怖的争端局面,拉芙的神情轻松喜悦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端着杯子,猛地站起身;要不是只有两条腿,估计现在能飞出去。
“等等。”
拉芙脸色一白。
“我突然觉得,二位小姐坐在这里也不错。”瑟亚铎落座,身子后仰,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正好认识一下……提醒我,你们分别姓什么来着?家里人又所任何职?”
伊斯特叹了口气,抬起手,像推一个弹力球一样,把面无人色的拉芙推远了:“你走吧走吧,假名字小姐。”
现在这张桌边只坐了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站起过身,伊斯特给自己加满杯,悠闲地抿了一口。
“伊斯特·摩根那,不是很高兴认识你。”她单手撑着脸,“其实在你差点死掉的那天我就报过全名,但殿下的记性似乎……”
后半句陷入了嘲讽的沉默里。
面试——大部分入职都要经历这一环,其中又只有少数会比较愉快。
伊斯特还记得当年去面试的时候,也算是压力面吧:进门的人已经是经过选拔的了,依旧只有一小半活着走出去,成为人见人憎的公司狗;剩下的,运气好,沮丧归家,运气不好,往外一抛。
现在回头想想,那是多么严格、合理、有逻辑的面试啊!这就是大公司的气魄!
有哪个正经团体会搞那种莫名其妙的测试:幽暗的长廊,摇曳的烛火,不露脸的面试官,莫名其妙的解密……
她一边打开羊皮纸,念出上面的谜语,一边腹诽道。
“thepoorhave,therichneed,ifyoueat,youlldie”
无语了几秒钟,伊斯特才勉强开口:“答案很明显是nothg。你们缺写谜语书的可以去大街上发招聘广告。”
她看了一眼暗木长桌后面的人,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转身就走:“这最好是在开玩笑。”
“……正如刚刚所说,此处有一则谜语,”被她中途打断的考官深吸一口气,重复道,“而如果你能有些耐心,就会知道,任务并非解谜。”
她的考官好像是那天来接头的女人,虽然实在分不清——这里烛光幽微就算了,还披着厚重的丝绒斗篷。考官女士静静站在桌后,优雅地抬起手;随着漆黑的布料从腕间滑落,她做了个翻转的手势。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伊斯特一边敷衍道歉,一边把羊皮纸翻了个面,轻声读出上面的字。
“让他只吐出这个回答,不论被谁问起。”
她放下卷面,抬起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原本是墙的地方裂开了一个入口,节节下坠的楼梯回旋着,跌入黑暗之中。
这到底什么地方啊?由于来的时候被蒙着眼睛,伊斯特只能看装潢推测出自己身处一个庄园,对于面前酷炫的建筑设计从何而来毫无头绪。
放下无关重点的好奇后,她接过考官给的钥匙,走下台阶,打开牢门,见到了自己的考题。
一个面色昏黄的男人,衣服做工不错,但被斑斑血迹掩住。他身上没什么外伤,看来动手的人活做得很细……这说明,她最好也别留下痕迹。
自己不是穿来恋爱攻略的吗,为什么比在公司上班见血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