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或许是因为昨夜裴泽野那句冰冷刻薄的“人性自慰棒”,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关于“他是原初礼”的浪漫幻想,也诡异地将她从某种道德枷锁中松绑了一些——既然只是“工具”,使用一下,又有什么可羞耻的?
又或许,是因为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更加幽暗的原因。比如,她确实……不抗拒和原初礼接吻。昨晚公园长椅上的那个吻,带来的悸动和心慌是如此真实,哪怕事后她用理智强行压下。比如,此刻他笨拙却充满侵略性的模仿,奇异地混合着少年人的生涩和一种非人的、不受世俗约束的直白,竟让她感到一阵战栗的……刺激?
再比如,裴泽野刚刚那个充满表演和宣示意味的吻,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挑衅和伤害,让她心底某个角落,产生了微妙的、想要“报复”或者“平衡”的逆反?
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理智。
她没有推开他。
相反,在最初几秒的僵硬和懵然之后,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抬起手臂,绕过他的脖颈,轻轻地、却坚定地,搂住了他。
这是一个默许的信号,一个无声的鼓励。
原初礼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急切。他好像瞬间理解了她的回应,开始不再单纯模仿,而是加入了一点自己的“挥”——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膀滑下,沿着手臂的线条,最终停留在她的腰侧,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他模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贴上她的。
这个吻,从生涩的模仿,逐渐演变成一场带着探索意味的、滚烫的纠缠。
玄关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升高,只有两人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和愈不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文冬瑶才感到一丝缺氧的眩晕。她微微偏开头,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混乱的吻,额头抵在他同样微热的颈窝,平复着呼吸。
原初礼没有立刻放开她,他的手臂依旧牢牢环着她的腰,下巴蹭着她的顶,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不肯撒手的孩子。
“冬瑶……”他低声叫她,声音带着模拟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走了。”
这句话像一句宣告,又像一句提醒。
文冬瑶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属于十八岁原初礼的,完美无瑕的,此刻染上了情欲色彩的脸。
一种更汹涌、更黑暗的浪潮,正拍打着她摇摇欲坠的防线。
她咬了咬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带来的、陌生的触感。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通往卧室的、那条被清晨阳光照亮一半的走廊。
眼神里,是无声的、却足够清晰的暗示。
人性自慰棒……
用一下……
没关系吧?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带着伊甸园里偷吃苹果般的诱惑力。
原初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然后又低头看向她。他眼底的数据流似乎又加了,那是一种程序接收到复杂指令、正在飞解析并准备执行的征兆。
他读懂了她的暗示。
几乎没有犹豫,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依旧带着那种非人的精准和轻松——转身,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智能家居系统感应到主人的移动方向,走廊的灯光渐次亮起,又随着他们的经过而熄灭,仿佛在为一场心照不宣的、禁忌的仪式,铺设一条通往幽暗之处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