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泽不一样。据他所知,裴家父母开明得近乎放任,从不干涉子女私事。裴泽单身多年,突然结婚,对象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小少爷,本就引人侧目。
可短暂接触下来,刑云看得清楚,裴泽看木榆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占有与宠溺。两人之间的默契,也绝非利益婚姻能伪装得出来。
他知道相爱的人看彼此的眼神,感情在他们的婚姻里绝对高于利益。
他不由得又想起裴泽身上那浓烈到近乎侵略的信息素,忍不住调侃:“你俩啥时候办满月宴。”
他根本没想到,两个人结婚半年多了,都没进行临时标记,更别提终生标记怀孕生子了。
木榆正夹着青菜往嘴里送,闻言一阵咳嗽,被跳脱的话题呛到,又囧又无奈。
什么满月宴,他们都没有孩子。木榆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小腹,依旧平坦。大概是脖子上的领巾围得太严实,像是在孕期保暖,加上自己最近胃口好,才让刑云误会了吧……
裴泽却神色如常,夹了筷子清蒸鱼放到木榆碗里,语气淡然:“他还小,工作也忙,不急。”
刑云挑眉,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信息素可不会骗人,难不成真的中看不中用。
用完午餐,刑云将人送回酒店,“机场我是来不及送你们去了,我这得赶紧回去照顾老婆和孩子了。”
临走时还不忘扫一眼一直围在木榆脖子上的领巾,显然已经脑补出一部大戏。
他要抓紧回去和老婆一起蛐蛐裴泽。
车子驶离,酒店门口恢复宁静。
没过多久,裴泽的手机震动,一条视频消息弹了出来。
他点开,画面里,令如珩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正自己抱着奶瓶吨吨的喝奶。
视频播放完,裴泽喜提黑脸。
回家后,木榆开始忙起来,他需要提前准备资料和要出差的东西。
而裴泽,就像一只被剥夺了领地的大型犬科动物,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他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脚步不紧不慢,却总在木榆取东西时,恰好挡在衣柜前、行李箱边,或是必经之路上。
“你能不能别走了?”木榆拿着短袖,第三次撞上裴泽的后背,终于忍不住抱怨,“你不帮忙就算了,站着不动总行吧。”
裴泽长叹一声:“这还没谈多久就嫌弃我了。”
木榆把叠好要放到行李箱里的衣服,一把砸到他身上,“你不要无理无闹,这几天我已经很配合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裴泽接住衣服,有些埋怨,“你都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标记。”
他还有脸说,难道这耽误他享受了吗?
木榆面红耳赤,不是害羞,是气的。
距离木榆要出差的时间越来越近,裴泽就像得了分离焦虑症,格外粘人。木榆半夜睡醒,发现裴泽还没睡,就盯着他看,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床给他做早饭,一连两三天。
再这么下去裴泽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木榆终于忍不住,轻轻爬到裴泽身边抱住他,“我只是要出差而已,我们还可以每天视频通话的,你每天都能见到我。”
“不一样,我碰不到你了宝宝。”
木榆故意道:“那怎么办,我不去出差了?”
“不行,那是你的心血,你要去,也应该去。我希望你的事业越来越好,希望你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我不想别人提起你,只知道你是我的oga。我希望你走的更远,而不是作为我的附属品被众人知晓。”
木榆忽然笑了,鼻子痒痒的,贴到他耳边,私语着撒娇,“哥哥,我好爱你,你生日我一定回来陪你。”
裴泽终于露出这几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却忽然又垮下脸,“我这么知书达理,你都要走了,能给点福利吗?”
木榆看着他憔悴又可怜的样子,想想他刚才说的话,心一揪一揪地疼:“你……想要什么?”
裴泽没说话,只是低头,目光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那处的皮肤白皙柔软,腺体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裴泽:“标记,让我标记你宝宝。”
木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不会标记我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宝宝。”
无耻,木榆在心里骂他,“协议里明明就有。”
“可协议已经作废了。”裴泽俯身,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热气拂过,“我们不是签了放弃声明?法律上,协议作废。”
他故意咬重“作废”二字,像是在暗示什么。
标记
木榆忽然意识到,这人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从趁机提议废除协议,到最近的寸步不离,再到此刻的示弱胁迫……这人哪里是舍不得他出差,他分明是想趁自己离开前标记自己。
腺体对于oga来说很私密,随意的触碰,嗅闻都可以算是骚扰,更别提是要标记。
但是,如果是裴泽……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
不过只是咬一口而已……要是就是咬一口的话,标记就标记吧。
“你……现在要?”木榆艰难的把话从喉咙里挤出。
裴泽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他俯身,亲了下他的后颈,然后眼巴巴的盯着木榆。
木榆闭上眼,伸手将睡衣领口往下扯了几分,露出完整的腺体,那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微微搏动,像是在回应主人的紧张。
他身体贴近,将后颈贴到裴泽唇边,“给你咬,咬完你就乖乖睡觉,不许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