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他吃得狼吞虎咽。
臭臭也不跟他抢,只在一旁高贵雅然舔着小屁股。
他以为公主没有发现,但第二天的餐盘里除了清淡的糕点食物,还多了清水和伤药。
第一夜:“……”
好灵敏的小鼻子!
他在假山小洞里待了快半个月,祥和得自己都有些恍惚,每次最期待的竟然是那坠下来的裙摆——
可能是很素净的礼佛白练裙,浸着一股微甜的檀香。
也可能是橘金色的如意柿蒂裙,金灿灿飘起来的时候,好似一锭圆滚滚的元宝。
又或者是女儿家气息浓郁的翠袖红裙……
公主如天女,入了他的梦。
第一夜从小被圈养在猎杀场,那里没有男女,只有活下去的自己,和即将被自己杀死的敌人,他第一次知道儿郎梦遗是什么滋味,蜘蛛吐丝,将不动情的金刚包裹得密不透风,他浑身炙热,却着迷的,不堪的,分开公主的双腿。
那样冷如坚冰的,毫无感情的,被誉为修罗种子的他,竟然也会哭红了眼尾,咬着她的耳朵说。
“求公主坐下来……求公主疼疼奴。”
那年,第一夜十三岁。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懊恼自己做得不够干净,让完美有了裂痕。唯有这个梦,第一次亵渎了那冰清玉洁的小公主,他心脏竟然紧涩得难呼吸。
第一夜狼狈极了,带着重伤不告而别。
他害怕再看到洞口垂坠下来的裙摆,也害怕再去想那个旖旎无边的梦。
公主金尊玉贵,他是个没有未来的嗜血家伙,他怎么配?
而在同伴的眼里,第一夜从来不为银钱烦忧,却没想到他第一次任务过后,就跟守财奴似的,吝啬守住他的金山银山。
淮珠公主在女皇的一众儿女中并不引人注目,她生父是异族的王,女皇更是在马背上怀的她,带回来的时候还引起了诸多非议,导致女皇不喜,将她冷落了好些年。
淮珠公主长了一张明艳娇媚,艳压全场的混血面容,却总是小小的,可怜的,缩在宴会的角落里,毫无存在感低着头。
第一夜因为身手高超,被谢敬恩带在身边赴宴,防止四周的刺杀,他倒是能时常见到淮珠公主。
每次赴宴他都换了一张人皮面具,所以每次他都可以在角落里,贪婪地,又猖狂地锁住她——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谁。
他目光吃着她,内心翻江倒海,啊,我的小公主又长了一岁,头发乌润了,个儿也高了,胸前剪贴着一枚鹅黄色的宝仙花,开得真艳啊,他一手好像都不能浑握住……
公主乖乖吃了我送过去的灵珍膏了吗?是否会太甜腻?下次给你换个花样可好?
他内心暗自跟她对着话,即便她永远不会回应他,一个低贱的,沾满鲜血的暗卫。
可是为什么公主,为什么你要偷偷出宫去见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