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白?
尹逸怔了一瞬,气笑了。
她姓尹名逸字轻鹤!!
每个字都由阿翁精心挑选,哪里有他秦衍挑嘴的份!
尹逸咬了咬牙,袖子一撸拿出干仗的气势,当即就要追上去,谁知脚下才将将迈出一步,眼前一下闪出一人,秦北不知从哪个回廊转角钻出土,忽的张开双臂,连声拦下她。
“尹郎君!”
秦北气喘连连,见她收起步子,这才叉腰缓了口气:“尹郎君!可算找着您,二郎君请人来瞧您腿伤,大夫已候在偏厅,您快跟我来吧。”
谁?
秦羡仲?
他有这么好心?
尹逸皱了皱眉头,将信将疑地跟在秦北身后。
她生来不知痛,磕了绊了总是在看到衣物上的污脏,才后知后觉地搜摸身上伤口。且受伤后,伤口越深,愈合速度越快,可若只是擦破些皮肉,却能碍眼半月才好,极其反常。
个中原因,尹逸说不大清楚。
阿翁见多识广,得知后翻阅药经古籍,也找不出答案。但左右不碍性命,尹逸便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时常感慨,若是轻伤也能愈合的那般迅速便好了。
昨夜被人一路追杀,意识昏沉至力竭摔倒,她便知道自己定然受了重伤,可到底多重,却难以估摸。
眼下这副身子状况如何,她也极想知道。
只是未想到,偏厅里,竟一连请来五位大夫,竟还都是因她而来。一位接着一位,又是搭脉又是摸骨,瞧完却是默不作声,退到一旁暗暗嘶气,狐疑地瞧着下位大夫问诊。
待五位一并看罢,几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齐齐地缩在角落小声嘀咕。
“这府人相请时,同你说的可是筋错骨?”
“同我说的也是如此!”
“那你们……可有瞧出一二?”
“……”
几人嘶了一声,不说话了。
尹逸看着他们神色凝重地围作一团,一颗心也随之上上下下,忐忑地问出声:“大夫,我这身子……可还有救?”
几位大夫回过头,目光躲躲闪闪,胡髯耸动,这这那那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尹逸听得脸都白了。
为首的大夫才缓缓上前了半步,局促地揣了揣袖子,嗫嚅道:“郎君……请恕老夫医术不精,郎君脉搏强劲,筋骨有力……老夫实在瞧不出郎君犯了何病,您不若自个儿说说哪处不适,老夫也好对症下药。”
其余几位纷纷附和。
尹逸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咽回了肚子里,她动了动腿弯,抖落卷起的裤腿,随后理正衣摆,缓缓站起身,朝几人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谢。
“劳诸位大夫上心,这腿已近痊愈,可否给我开些补气养神的方子?”
几位大夫恍然大悟,原是病愈复诊,而非自己医术低下,连声应了下。
尹逸笑着连连道谢,一上午,她顾忌着这条腿的伤势,不敢过分使力,又忧心被人瞧出一瘸一拐,步子迈得极缓慢,却比寻常更累人。
是以,回筑银苑的路上,尹逸脚步很是轻快。
这处院落,占地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