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进口,香辣味在口腔里蔓延,润娘闭嘴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下来,但随即觉得口齿生香,虽然辣,但又香又爽,不知不就吃完了一小碗面。
润娘这才想起来问,“这是什么辣油?怎么这么香?”
林舒又把之前的事情给润娘解释一遍,还把泡好的辣椒种子给润娘看,“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种出来,若是能够自己种,以后我们就可以常常吃了!”
润娘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多加了一勺辣油拌匀吃,额头上渐渐出了一层薄汗,却觉得越吃越过瘾,“很好,种一些我们留在吃,只是用什么种呢?买几个花盆吗?”
林舒正是想要用花盆种辣椒,她们如今并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多拿几个花盆种辣椒了。
等润娘吃完,林羡安和林景还是未曾回来。
林舒把剩下的面盖好,等她爹和哥哥回来吃,然后就凑过去看润娘做的衣服。
润娘正在做一件百褶裙,裙子上细细密密的绣了很多金黄色的银杏叶,绣工简单,但极为考验耐心。
润娘见林舒过来,顺便教她这种偏正式的大衣裳如何缝制,“你看,这里的接口要多缝一点,不然这种绸料容易脱线,再把留出来的布折起来锁边。。。。。。”
林舒认真的听着,润娘还让林舒上手缝了一点,这才说道,“这件衣服做好了直接就是十两银子的工费,这上面的叶子全都掺了金银线,这是知州家的小姐及笄礼上穿的。”
润娘展开上身的大袖服装给林舒看,“上面衣裳绣的都是极为端庄的纹路,下面的裙子是为了符合少女的娇俏设计的小巧思,若是端庄动作是看不太出来的,但是只要轻轻一转,就有散落的银杏叶,你看怎么样?”
这件衣服倾注了绣娘极大的心血,极为美丽,看的林舒眼前发亮,连连点头。
润娘摸了摸衣服,告诉林舒,“光是按照现成的花样子去绣花,累死了也赚不到大钱,若是想要赚到大钱就要学会更高一级的技艺。”
林舒没太明白,“更高一级的技艺?绣法吗?”
润娘给她解释,“绣法自然重要,但并非主要的。比方说,绣娘一般都会画花样子,可再精致的花样子都不是真正的画,如果学会真正的画技,再去绣花,那绣出来的花就更为精美,甚至带上了意境。。。。。。”
林舒懂了,这应该就是绣娘之中的降维打击。
正在林舒跟她娘学习绣花的时候,林羡安正带着林景在参加管事聚餐。
林羡安也在教导林景,“景儿,不知你今后是否能够在科举上有所成就,若是科举无成,恐怕今后你也要做管事谋生,你多听多看,涨些知识见识。”
林景点头,不觉得林羡安说他若是考不上科举的话有什么不好。
林景十分随和,上了私塾也有几年了,同窗之中也有立志必然要在科举路上闯出一番成绩的。
但林景从未想过那么远,他每日都好好读书,好好写字,也能真的读懂书中的道理,觉得脑子更加清明,如此就很满足了。
林景乖乖跟在林羡安的后面,管事们交谈的时候他吃菜,管事们吹牛的时候他默默扒饭。
林羡安其实面对这种场景也有点不适应,他从前并不喜欢这种聚会,参加的不多,之前的每次参加聚会都是有目的的,这次也不例外。
聚会全程,林羡安都很安静,一直若有若无的观察着上首的彭管事。
直到彭管事喝醉了才起身接近,端了杯茶,上前照顾。
林羡安惦记着娘子托他做的事情,他没法直接接触到账本。
于是开始慢慢跟最可能掌握着彭茂私账的彭管事拉近关系,再慢慢借着彭管事的关系接触到彭茂的私账。
因为是内部的管事聚会,彭管事还记得林羡安,很自然的接过林羡安的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是个好的!”
林羡安下半场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照顾彭管事,散了聚会后给彭管事送回家,这才带着林景回去。
林羡安也有些醉意了,他带着林景慢慢的走在路上,“景儿今日觉得怎么样?”
林景被父亲提问,下意识挺直了肩膀,“儿子觉得。。。。。。管事们聚会既是为了拉近关系,也是为了聚会放松。”
林景全程没被人搭理,就是不停的吃,吃的肚子滚圆,十分满足。
林羡安看到林景在悄悄的摸他吃撑了的小肚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林景继续道,“管事们都是依靠彭府过日子的,拉近关系虽然有用,但最重要的还是讨好主子跟前的红人。。。。。。”
他看了看林羡安,思考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为人也很重要。。。。。。。”
林羡安看见了林景看他的那一眼,知道林景说的“最重要的还是讨好主子跟前的红人”说的是他接近彭管事的事。
林羡安张了张嘴,想说他并非是为了讨好主子才接近彭管家。
但与娘子商量的事情再未完成之前都是秘密,不能说。他也确实是想要从彭管家身上得到点什么。
于是林羡安只能高深莫测的轻嗯一声,“差不多。。。。。。”
“不过,”林景也有不理解的地方,“其实娘在府中的日子不难过,甚至要比外面的百姓好很多。而我们出去了或许未必能有现在过得好,为什么娘一定要赎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