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意思是说,或许他只是嘴上占占便宜罢了……”
“郎君……”
不等李氏说完,姜宜年不想跟他继续对线,直接皱眉佯装不适向商琮琤的方向靠过去。
商琮琤当然紧张她,立刻靠近,问她怎么了。
“……突然头好疼。”
姜宜年低下头抬手盖住额头,刻意加重了呼吸,商琮琤急得不行,让吉枣去找大夫过来。
吴氏也围了过来,问姜宜年没事吧。
“商氏,看看宜年的样子,你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妻主的?”李氏趁势对商琮琤兴师问罪。
商琮琤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姜宜年身上,此时此刻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一刻,姜宜年藏在衣袖里的手指轻轻捏了两下商琮琤的手心,商琮琤身体一僵,刹那间反应过来,姜宜年这是装的。
她是不想再面对这些不速之客了。
商琮琤顺着她撒谎,跟两个父亲道歉,说妻主今日身体不适,改日登门道歉。
不等他们回话,就强行送他们出了门。
柯玉正和李氏、吴氏的随从守在门外,商琮琤直接让她送两位老爷和弟弟们回去。
姜宜年在房中坐着,看着商琮琤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言行,觉得他倒也不是不圆滑。
怎么在自己没出招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就那么死板呢?
商琮琤回来,看到姜宜年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松了口气。
“妻主别这样吓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宜年觉得他的声音好像有点儿抖。
“我烦他们,来来回回就那些话、那点儿事。”姜宜年问:“你平时每天就是这样跟他们打交道的?让你跪就跪,骂你你就闭嘴受着?”
商琮琤摇头,“并非每日都会见到他们,晨起也只是去二房请个安。”
姜宜年想跟他说“人善被人欺”,但觉得他肯定听不进去,想了想没说。
“行了,让吉枣回来吧。”
商琮琤摇头,“反正要让大夫过来一趟,妻主让她看看吧,也好让我放心。”
姜宜年想了想,也行,既然这个身体现在是她的了,她也想知道自己是否健康。
人走了,终于安静下来,姜宜年心里一直存在的疑虑又浮现出来。
她问商琮琤:“我当初是怎么陷入昏迷的?”
为什么醒过来见到的人,没有一个人提到当初她是怎么出事的呢?
都在说她醒了真是万幸,但原主为什么会一睡不醒呢?
商琮琤脸色发白,姜宜年意识到,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心理阴影。
“不……不知道。”
他告诉姜宜年,在陷入昏迷之前,姜宜年去亲戚家赴宴,回来后看起来尚且一切正常,像平时一样躺下,姜宜年再次醒来,就是前日那次了。
“赴宴?所以有可能是中毒吗?你们没有报官?”
“我报官了,可官府筛过了当天赴宴的所有人,没有找到有嫌疑的,也检查了所有饭食,都说没有问题。”
“然后就结案了?”
“我没有同意。”商琮琤提到这件事似乎还心有余悸,“但那时候所有事情积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分身乏术,妻主还险些……险些丧命,我……等我再去官府想为妻主讨个公道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姜家掌权人说此事了结了,不必查了。”
“是二房?”
姜宜年将已知信息全部结合起来,想到商琮琤跟郭氏说过的话。
联系起来的话,当时商琮琤正周旋于所有麻烦事之中,他想找到凶手,但郭氏想把姜宜年移到别处,差点儿弄死她,之后商琮琤就只能顾她这一头了。
“或许不只是他。”商琮琤低下头,轻声道:“长辈们都觉得姜家没有女人,这种事不宜宣扬。”
姜宜年想,商琮琤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