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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慈悲（第6页）

“下周就开学了，不想上学。”少女嗫嚅道。

她继续说道“有个人能温柔的监督我就好了。”

“我相信会有的，你是个很乖的小家伙。不过话说回来作业做好了？”

“还没…不过没剩下多少了！”

“做不完是要被惩罚的。”

“就你，你能想象到的惩罚都不是惩罚。”

“呵。”一声轻蔑的笑，似乎还带着些许怨恨。

“你不是没见过。”少女的眼神带上了一丝鄙夷。

“不过我相信你可以按时做完的哦。”云舟尴尬地陪着笑说。

“想不想做和能不能做完不是一回事的。”

“不是，怎么现在就开始管教我了！我还没答应呢。”潇然接着说道。

“这么说也是，就是提醒一下，倒也没有在管教你就是了。”

“嘁…”

闲谈持续到了天黑，当二人从商场中出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下之后了。

潇然和云舟并肩走着，她看着来往的车辆与行人，听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感受着盛夏已逝却依旧闷热的城市，此刻她莫名安心了些许；云舟也不再觉得尴尬，随手插进口袋，向家的方向走去。

……

【II】

一场秋雨一场寒，时间已然到了中秋前后，云舟回到了学校，唯有课程不太紧张的时候才会回去家里，这短暂的时间自然是没法让他与潇然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再看潇然这边，初中的课程虽说不上多么紧绷，但相较于假期的最后一星期时光，早七晚七的十二小时学习也让她带上了些许的疲惫。

自那时从商场分别后，潇然的生活好像带上了一点乐趣，白天母亲要出门工作，作为商场销售，她自然是没什么太大的空闲留在潇然身边。

没了土皇帝的控制，潇然也逐渐放开了自我，先从睡到中午十二点开始。

下午呢，还是写点作业好了，“最后剩下的一点作业很快就能做完的吧！”少女这样想着，刚拿起笔十几分钟便又放了下去。

“就玩一小会儿…”潇然在心里嘀咕着。

“不行不行，要赶紧写了。”

“再…就一会儿！”

“不行，云舟说过要我认认真真做完作业的。”

于是在这样的拉扯下，潇然终于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才将将做完那“最后一点作业”。

思绪回到现在，潇然摊在沙上，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周末。

秋日的峡楚总是陇上一层薄云，一如初夏前的梅雨季，地面上总是一封湿漉漉的水渍，被雾气撩拨的树梢上留着大颗的露水，潮湿的空气让并不高的温度在体感上提升了一截。

和同龄人不同，潇然从小就没有自己的手机与电脑，电子产品还停留在电视与固定电话上，百无聊赖的她便只得摊在房间的某个地方，或许是沙、又或是床和书桌前的椅子、偶尔还会靠在半落地的窗边，看着钟表指针转过一圈又一圈。

墙那边的云舟也在呆，几个星期的课程说不上多，但是总比闲一整天要折腾，况且里面有没有多少真的有什么价值的课程。

回到家里，这个熟悉的电脑桌前，游戏早已经在假期玩了个遍；画画呢，又不知道从何下手，至于靠在墙边的吉他，早就落了一层灰。

“做些什么好呢。”他想着。

“有点想找潇然玩了。”

“如果可以的话…把她变成画也不是不行。”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完全没有尊重人吧…好恶心的想法。”一丝尴尬的表情漫上脸颊，云舟转过椅子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照在城市上，对面的房子被水汽淋上了一层深色的痕迹从楼顶。

“要不去试一下…？”青年想道。

“去看看潇然在不在…”

“不行不行，感觉不合适啊…”

“感觉自己在做梦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情节生。”云舟越想越混乱，纠结在他心中氤氲开来，究竟是去敲响隔壁的房门试一试，还是继续度过这无聊的下午。

“赌一把好了！”不知哪里来的决心，云舟从椅子上坐起来，来到了们哭。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不肯按下，一如那次偷看猫眼外的场景一般，好似门口依旧有一位少女，她正在被传统的糟粕殴打，而门后正有一位变态青年偷看了整个过程。

“就这样吧。”于是，云舟拉开门，几步来到了门外。

“诶？”潇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从沙上坐起，心里想着“妈妈在上班不会敲门回来的，应该也不会有那边的人现在过来问，物业吗？不对不对，难不成又是警察…”一边想着，少女将腿从沙上放下，光着脚占了起来，脚趾轻点着地板，微微粉红的脚心听在空中，悄悄地靠近门口，踏进门口的鞋子里，脚跟垫在鞋帮上，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请问有人在吗？”云舟在走廊里问道。

“诶？”潇然惊讶的看了看楼道里的云舟，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少女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云舟问。

“家里就你自己吗…？”

“嗯，就我自己，我妈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