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璋闻言猛地拍了一下座椅旁的案几,震得上面的茶盏都滚落在地。
“先前就勾搭了野男人?顾氏常年累月呆在侯府,偶有出门也同母亲一起,她从何处勾搭的野男人?”
赵嬷嬷哆嗦着回答不上来,她不明白,明明她们是在替贺璋出气,他为何会这么生气?难不成是对顾氏那个贱人还有余情?
孙氏瞧着愤怒的贺璋,柔声道:“璋儿何必生气,赵嬷嬷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这府中的下人就是背后议主表忠心的?”
孙氏闻言突然回过神来,赵嬷嬷她们以为是给顾明筝泼脏水,实际上让贺璋也成了别人的笑料!
这该死的蠢人!孙氏在心底咒骂道。
“母亲,这府中的下人也该好好管一管了,赵嬷嬷年纪已大,如今又受了伤,母亲不如给他们找点轻松的活计,不要这么辛苦的往外跑了!”
一句话落,赵嬷嬷瘫坐在地。
贺璋和孙氏行了个礼就走走了。
屋内静得可怕,半晌后孙氏才轻叹了一声,对着外面唤道:“来人。”
香芹听到孙氏的急忙屋外进来,“夫人。”
孙氏吩咐道:“去外面请个大夫来,一会儿直接带到赵嬷嬷她们的住处去。”
丫鬟领命后匆匆走了,赵嬷嬷这会儿回过神来,害怕孙氏也因此恼了她,她跪着爬到了孙氏脚边,“夫人,奴婢知错了,求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孙氏叹息着把她拉了起来,沉声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的忠心我从不怀疑,不过最近世子心情不好,你又受了伤,就先休养几天,养好了再回来。”
赵嬷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孙氏说得好听,她回去休养到几时孙氏没说,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这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位置还能等着她回来不成?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敢再闹惹孙氏心烦,只得磕头谢恩。
孙氏道:“安心养伤,你们的医药费都从我这儿出。”
李氏这会儿也跟着磕头谢恩,话落后,孙氏喊来了几个小厮,帮忙把赵根茂给帮忙抬了回去。
贺璋从孙氏这边离开后,满脑子都是顾明筝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唤来身边的于保:“你去查一下,顾家是不是给顾明筝安排相看了?”
于保不解地抬眸看向贺璋,“公子,不应该吧?顾家不是都没让夫人进门?”
那便不是顾家安排的了,贺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你就去查,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于保不解但照做。
贺璋想到了顾明筝。
五年未见,他回来的那日顾明筝瞧着他的眼神从陌生到欣喜又转为羞涩,她为妇五六载,却还像一个刚出阁的姑娘那般,不过那时他带回了芫娘,满心只想着如何妥帖的把芫娘迎进府里来,根本无心与顾明筝有什么。
他看出她的失落却视而不见,
顾明筝性子好,次日醒来情绪也就正常了。
到后来她知道芫娘的存在,芫娘进府,她除了难过和沉默好像别无他法。
一直到她跳了井,贺璋都把她看得透透的。
跳井没死成后,顾明筝好像就变了,她开始为自己说话,还毫不留恋的提出了和离,离开侯府离开他,甚至是离开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赵嬷嬷有一句说得不错,顾明筝闷葫芦一个,若不是先前就勾搭上了男人,怎么会那么快就认识男子?
若不是先前就勾搭了男人,她怎么会那么决绝的抛下他和儿子?
这么想这一切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也难怪她只要钱不要孩子了!
顾明筝并没有被早上的事情影响心情,她开完锅后无事做,去看了看腌制着的那些五花肉,木盆里已经积攒了不少血水了。
顾明筝看了看屋外,虽然天晴但并不会很热。
她喊了卓春雪拿了个麻绳团来,按照两尺左右的长度剪了十几根下来,又将那肉戳了一个洞,麻绳穿过打个结。
卓春雪跟在旁边一起弄,等肉全部串好后,俩人才把这些肉全都挂到了倒坐屋的回廊下。
“小姐,就这样晾干就可以了吗?”
顾明筝摇摇头:“还要烧柴火熏,先挂着沥一下水。”
“那俩猪头呢,要挂吗?”
顾明筝想起了那俩猪头,上次她只在表皮上搓了点盐,并没有劈开,这会儿卓春雪问起,顾明筝才笑道:“那俩猪头我一会儿用斧头劈开放在盐水里再泡两天。”
等着猪头忙活完,顾明筝歇了会儿才去准备隔壁的午饭。
顾明筝心心念念的那两口铁锅,还得等到明天才能用,这一天她看了好几遍,总想着要是成膜的话她晚上就要用了,可惜天气暖和,一直到傍晚了还没成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