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码头上,铁血的巨舰缓缓靠岸,钢铁船身与海面摩擦出低沉而厚重的声响。
海风带着金属的寒意,掠过整齐列队的港区成员,拂动她们肩上的军旗与披风。
黄铜的港口钟声在远处敲响,像是为某场不容忽视的会面拉开序幕。
舷梯缓缓降下。
俾斯麦的身影在晨光与阴影交界处显现——金色长在海风中轻扬,黑色军帽低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空气。
厚重的暗红披风内衬映衬着她笔挺的军服,银白毛绒在颈肩间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尊贵感。
她的身侧,巨大的主炮与装甲如同沉默的卫士,随行而至。
她每一步都稳如战舰破浪,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走到舷梯尽头,她停下脚步,环视码头,目光最终锁定在我身上——那一瞬,周围的嘈杂仿佛都被压进海底,只剩她带着略微复杂的情绪的低声开口
“好久不见…指挥官”
那是一句确认,更像是试探。
我扬起一丝笑意“是啊,好久不见,俾斯麦。欢迎来到港区。”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在风中勾出一个细不可察的弧度——既像接受挑战,又像对未来走向的一种暗示。
……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喧嚣。
俾斯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随手将披风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纤长的金从肩头垂下,在阳光里泛起淡淡的金辉。
她走到窗前,静静俯瞰着港口的海面,像是在整理情绪。
“……没想到,我们会这样再见面。”她轻声道。语调依旧沉稳,却少了往日宴会上那层冰冷的距离。
我笑着靠在桌沿“上次还是在鲁梅和柯妮的婚礼上吧?你那天可没少喝,但我记得你看了我一眼,像是有话想说。”
她回头,蓝色的眸子与我对上,微微一滞。随即,她轻轻别开视线“……或许吧。”
气氛一瞬间静了下来。
她抬起手,指尖在窗框上敲了敲,仿佛在为自己寻找一个话题“你知道,腓特烈让我来港区是为了舰装,但……我想知道……你这里,是否真如她说的那样,不只是有科研。”
我走近两步“这里的确不只是科研。你在庆功宴上应该也看出来了,大家的关系,不只是同僚,而更像家人。”
俾斯麦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注视我,好像在衡量着什么。
良久,她才轻声说“是吗…”
她的语调依旧冷静,却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笨拙。
俾斯麦静静坐在沙上,长腿交叠,手套扣着膝盖,表情依旧冷静。她听我阐述接下来的科研计划,偶尔轻点头,却没有更多的情绪流露。
她的话语依旧简短、克制“明白。请按计划执行就好。”
我看着她,心中却暗暗涩——在庆功宴和婚礼上,她都给过我那种“想靠近”的感觉,可每次只是一瞬,很快又被她的冷冽与沉默覆盖。
是错觉吗?
还是她真的……不会表达?
我没有多追问,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既然如此,这次二型舰装计划,我会安排企业全程负责。”
俾斯麦微微一怔,蓝眸轻轻眨动了一下“企业?”
我点点头,视线却越过她,落向门口。
门推开,企业走了进来。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简洁的制服,神情淡然,眼神却比往日更柔和。
“这次由企业来负责,你应该没意见吧?”我笑着说。
俾斯麦看了企业一眼,沉默片刻,点头“……没有。”
就在那一瞬,我与企业四目相接。她看懂了我的眼神,微微颔,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光。
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和俾斯麦太像了。曾经同样不善言辞,把所有情感压在心底,直到遇见我,才学会一点点把心敞开。
如果有人能引导俾斯麦正视自己的感情、学会表达,那个人就是企业。
她走到俾斯麦身旁,语气沉静“放心吧,我会全程负责。科研,也好,适应新舰装,也好……你都可以交给我。”
俾斯麦抬眸与她对视,冰蓝与深灰的双眸在半空中交汇,似乎有种微妙的共鸣在悄然酝酿。
我没有打断,只是在心里暗暗叹息。
——或许,这就是我为她们安排的,最合适的开始。
……
高大的舱门缓缓合拢,实验室内的光屏与检测仪器逐一亮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中央的平台。
金属臂架悬挂着未完全组装的二型舰装核心模块,能量管路出低沉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