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窜来许多头巨狼,保护狼王,让它能够直冲娜仁。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它似乎知道娜仁是这群人的头领,一定要解决她。
巨狼转眼到了身前,冯云景拔出舒伦的佩刀,劈在狼,狼王受惊,身体向前翻跃,一尾巴打中了冯云景。
她被这一击打下了马,血盆大口朝她咬来。娜仁赶紧用自己的刀横贯阻拦,冯云景才得以逃脱。
一人一狼拼命搏杀,娜仁一刀砍去,巨狼狡猾跳开,“畜生,看来你没有忘记你的母亲那颗眼睛是我拿走的。”
她和巨狼互相僵持,巨狼仿佛听懂了娜仁的话,抬头凄厉地嚎叫,不知何时,另一头狼绕到了她们身后。
那是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狼,右眼一道深深的疤痕,左眼则死死盯着她们。冯云景与娜仁互相依靠,她率先动手,瞧准了老狼的喉咙。
刺啦,刀锋没入一半。
老狼吃痛,弯钩似的爪子抓来,顷刻便能刮下一层肉皮,冯云景避开爪风,补了一脚,将刀身全部捅入,抓起弓箭,射中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娜仁这边的情况则要糟糕些,几次被巨狼抓到了手臂,留下深深的血痕。巨狼扑倒了她,冯云景立刻过来援助。
狼嘴终究没有咬到实处,但娜仁的项链被叼走了。巨狼似乎知道这个项链是用它至亲的牙齿做成,带着它仓皇逃窜。
事突然,冯云景心有余悸,扶起娜仁,娜仁捂着手臂,“它越来越聪明了,我的链子也让它夺走。”
这条项链,乃是娜仁的亡夫留给她唯一的纪念。丢掉该多么可惜,如今那头狼伤势深重,想必逃不了多远。冯云景于是道“我取回来。”
说完,她骑上另一匹马,跟上了狂奔的巨狼。
舒伦和洪珠也赶了过来,看到娜仁的伤势,二人具十分担忧,洪珠搀扶着她,担忧道“老师,怎么会这样。”
娜仁则摇摇头,“你们快去帮那个汉人小姑娘,她胆子太大了。”
舒伦闻言朝远方眺望,果然看见了冯云景的身影,他将母亲托付给洪珠,“阿妈留给你照顾,我们马上回来。”
“你和她都要小心。”娜仁不放心道。
巨狼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始终不曾停下来。朔风寒冽,冯云景只能伏在马背上,一下下挥着马鞭。
不多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声声呼喊,回头一看,居然是舒伦。
他从未如此焦急,面色苍白,不断大喊着“不要追了,停下!”
可惜声音在北风中模糊不清,巨狼带领他们误入了草原萨满口中的禁地,渺渺白烟从地上升起。
巨狼度放缓,似乎在观察地面的情况。见此情形,冯云景也勒住缰绳,马儿似乎也知道了此地诡异,无论冯云景如何挥鞭,不愿向前。
无奈,冯云景只得放弃骑马,下马步行。舒伦随后赶到,抓住了她的手,“方才你没听见,不要再往前面去了。”
“可族长的链子还在那狼嘴里。”
巨狼见状猛地扑向二人,冯云景和舒伦各自后退,巨狼则一头栽进软烂的泥土中。
黏腻的泥巴很快吞没了它的大半身躯,那条项链随之掉落,在起起伏伏的地壳躺平。冯云景见此,顾不上别的,一脚踩上了湿软的泥土。
仿佛有万钧之力拖着她不断往下掉,她往前一抓,项链牢牢抓在手中。
舒伦望见她陷入地热,当即取来套马所用的套绳,一头系在马身,另一头则抛在冯云景边上。
“快抓住!”舒伦吼了一句。
那头巨狼也现了冯云景,挣扎庞大的身躯,想要咬住她。冯云景艰难把自己向后仰,差差躲开了满口的利牙,一阵阵腥气传来。
可这也让她的身体陷的更深了,湿润的泥土堆积到了她的腰。刻不容缓,她将项链藏入怀中,抓住绳子,在自己的手腕来回绕圈。
轻轻扯了扯,告诉舒伦可以开始。
他驱赶着马儿向后走,一手操控绳索的方位,不至于打结。“放松,千万不要用力。”
因为这些力气只会被无数的软泥卸走,适得其反。
冯云景答应一声,任凭舒伦那头的力量拖着自己。两头力量对抗,她感觉自己的手似要被扯成两段,麻绳磨得手腕通红。
“驾,往前!往前啊!”舒伦用力鞭打马儿,马儿一声嘶鸣,往前直冲,终于,冯云景浑身一轻,整个人脱离了这片奇怪的土地。
没了泥巴的吸附,冯云景瞬时让他们拖远,刚想躺在地上缓口气,心焦担忧的舒伦一把抱住了她。
“可有咬到哪里?”他来回逡巡冯云景的身躯,没有看到外伤,方才放下一点心,手掌贴着她的脸庞。
“你可真是,胆子太大了。”舒伦劫后余生庆幸感慨,“如果你再往里面些,长生天也帮不了我们。”
巨狼的哀鸣一声声传入二人耳中,冯云景才现,因为过度挣扎,软泥已经埋到了狼的背,只剩半个头还露在外面。
她也难得升起后怕,舒伦掌心的温暖让她想起一件正事。
“给,总算没丢。”冯云景从怀中拿出娜仁的项链,小心放到舒伦手心,“毕竟是你父亲的遗物。”
舒伦看着那条项链,眨了眨眼,“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吗?”
冯云景点点头,“族长和我讲过这条项链的来历,似乎承载了你们很多感情和回忆。”她有许多不舍得抛弃的老物件,自然比他人更体会这种情感。
另一只手也叠了上来,舒伦看了许久,项链收进腰带里,“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舒伦道,“难道神旨真的如此。”
冯云景浑身都是泥巴,又沉又重,刚想站起来,又让舒伦拉回去。这次,他抱得很紧,“下次不要那么莽撞了。”
冯云景靠着男子宽厚的胸口,有些不知所措,干巴巴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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